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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疑惑不解，再是迷茫挣扎，最后尽数转变为有若实质的错愕和厌恶。

元已经睡下了，小小的一团拥着细被，屋里一静下来，就连她轻轻浅浅的呼声都听得清楚，严褚目光邃黑，他无声无息坐到床沿上，修长的指将她脸侧一缕黑发拂到耳边。

白绫鸩酒还是囚禁终？

果然是这样。

“醒了？”良久，严褚压下里翻涌的墨，转着手里的玉扳指声问。

严褚斜瞥了他一，面鸷，一路行至后院小门，方才莫和问的那个问题，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

珠帘掀起又落下，不可避免地发了细微的声响，同外的夜风杂在一起，引得屋里着的烛火低低跃。

若是真的……

“你放肆了。”严褚生来显贵，一路走来，份地位已然是世间极贵，莫和这带着些问语气的话一经说，严褚就蓦地皱眉，声音寒凉。

严褚无声苦笑。

“今夜之事，朕不想从别人中听见半个字。”

一排长而卷的睫上下颤动，小刷一样，两个呼间，那双如同琉璃一样的眸带着清冷的凉，正正与严褚的目光撞到一起。

还未开，元已先狠狠蹙眉。

说不定再过几日，就只有在她熟睡之后，他们才能如此平和地相了。

莫和是知他对那位有多忍让与迁就的，他默了默，并没有就此作罢，反而开问:“恕臣直言，若此事真与姑娘有关，皇上会如何置？”

严褚被她这么看着，不不慢地站起来，声音温，丝毫破绽也不:“。”

她面白如纸，半晌后，轻颤几下，像是被扼住了咽一样，什么话也说不。那觉，就像是一直苦苦埋藏在心底的心思，被这场变故揪扯来在光下曝晒了几天几夜一样。

严褚心蓦地往下沉一分。

能如何呢？

竹枝与清茶正在守夜，见了他，急忙福，而后压低声音，将今日元的反常以及太医的诊断如实告知。

只怕是他拿十二万分的果决与狠厉，也下不了这样的决定。

他这声，就像是一桶浇在熊熊大火上的油，将元脑里的那些记忆悉数燃，烧得她几乎理智全无。

乎能滴来，自然垂立在一侧的手掌微微合拢，曲成半拢的拳，他低低咳一声，声音冷得如竹叶上垂下的冰棱，“朕心里有数，无需多言。”

他的动作极轻，可元还是醒了。

饶是莫和再神经，此刻也意识到不妥，他半低着，不再言语，上的铠甲碰撞，发细微而清脆的响动。

熟悉的情绪一一浮现。

元瞧了他一，低垂眸，的那个嗯字，再是清冷熟悉不过。

严褚用指尖了眉心，似是想不明白，他们两人兜兜转转，结果却总要在对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