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散的理智拉回，他猛的挣扎了几下，而后大梦初醒般望着将山庄围得不通的兵将，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鹿邑。”忻想起早年记忆里面目柔和的姨母，到底有些不忍心，于是抢在严褚开前劝:“不要负隅顽抗，知些什么就尽早说来，也能少吃苦。”

鹿元那个白狼，丝毫不顾念旧情，在拿到信之后，毫不犹豫地将他卖了！

忻挑眉不语，严褚则上前一步，居临下地望着他，语气要多淡漠有多淡漠，“你凭什么认为她会选择帮你？”

能这么快找到这里，只有一情况。

这大概是他一生，说过最气的一句话了。

“是她将信给你们的？”鹿邑兀自不敢相信，他与鹿元之间有过节不假，可知她是个重情重义的，程双那件事就足以证明这。 [page]

这场梦，是支撑他继续苟延残下去的唯一理由。

“你是我母妃瞒着父皇瞒着天下人抱的，你妹妹在里几次生死边缘，亦是母妃和皇面保下的，这些善心和恩泽，就是给一条狗都比给你们！”鹿邑突然激动起来，尾泛红，嘶吼:“我已走到这般田地了

他算是知虎落平被犬欺，秃的凤凰不如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四年前，他忻见了他，那还不是只有规规矩矩行礼问安的份？

早知当初就该将她骨，永除后患的好。

鹿邑自诩骨里淌着尊贵的皇族血，从内定的太到落市井街的党，其中的落差大到令他本无法接受，因而他这个生惯养着长大，对学问毫不兴趣的人，也被得开始钻研治国理政之数。

忻不满地皱眉，冷静地:“是家的血脉，鹿这个姓，不吉利，不适合她。”

仿佛只要他学会了那些东西，大和的江山就能重新回到鹿家手上，到时候，他必要让所有欺辱他，看轻他，放弃他的人付惨痛的代价。

“皇上天大的本事，何必在这里审问我，倒不如，你自己猜猜看？”鹿邑里散着寒的光，牙关咬，俨然是打死也不说一个字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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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跪在严褚跟前的这一刻，他才清楚地意识到，梦碎了，大和再也回不来了。

严褚眸幽，像是两瞧不浅的井，在这大雨滂沱的夜里，同样是一褐蓑衣，别人狼狈不堪，他整个人却如同雨中的一幅画，清贵尘，就连声音也像是从极远的天边传，“朕问你，京里还有哪家是与你同气连枝，暗中接应的？”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孤注一掷，将所有筹码都押在她的上，活生生成了一场笑话。

鹿邑听到不吉利那三个字，一甜，又因心里怄着的那气，生生将涌到咙的腥咽了回去。

鹿邑愣了愣，突然朝他笑了笑，一森森的白牙，“若不是家和罗家，我父皇怎么会死？我母妃又何至于自绝当场？我真的好奇，你们家人，难就从来不会觉得亏心吗？”

至少死得不会那么凄惨。

“你也别站着说风凉话，在你我之间选择，再加上皇，她没什么好犹豫的。”鹿邑呵笑，“罢了，从古至今，成王败寇，今日落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鹿元！”他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咬得用力，那凶狠的模样，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