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俨然成了一个被坏的孩，她不明白，那人仿佛无止境的等待与纵容，总有失望与耗尽的时候。

因为这个曲，晚上到底还是没睡好。

元面无表情别过，嘴翕动:“说完了吗，可以回去了吗？”

话音落下，他缓缓起，走到元的跟前，月光下，两人的影缠在一起，他偏一看，微勾角:“我你丈夫，不反吧？”

元:“……”

天渐渐黯淡下来，忻派来的小厮已在门外候着，等三人都收拾好了，才在前面为她们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大人说姑娘们的院要清净些，人少些，免得和园里的男客冲撞了，所以才给安排了这边，从这到丹有段距离，才带姑娘们走小，正好能赶上。”

待穿整齐，薇和虞葶也寻过来了，两人瞧着元，竟似一回看见一样，虞葶看着只是笑，薇却凑到元耳边，小声:“二放心，今日你这一，就是天上的神仙也得被比下去。”

等到了丹附近，元

“唐家的少夫人，府里一切你说了算，嫁过来之后，没人敢对你指手画脚非议半句，全京城都知，我这个人最护短，脾气还不好。”唐延顿了顿，冲她笑了笑:“你觉得如何？”

有几丝夜风过，垂下的床幔小弧度地摇动，元无声眨，某一刻，极力抑制的情绪恍若开了一个小，她将埋被里，发极低的一声哽咽。

“可，她们没你生得好看啊。”唐延饶有兴味地堵了她一句，神言语突然收敛了一些，“你知我这个人很挑的。”

“唐延。”元有些无力:“你别拿我玩笑了，京都心悦你的姑娘不少，找个好的娶了，也是事一桩，别让唐尚书和夫人心了。”

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何这个人，总是能将每句话每个字都说得理所应当不容置喙。

见到她这张脸，估计年事已的唐尚书和那温柔似的夫人会当场中风，这唐四倒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元不想和他计较，了个手势让他赶去。

唐延从咙里发几声低笑，声音温和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呓语，“我就喜你这别扭的，说话声里掺着糖似的。”

他上下打量了元两，突然又来了一句:“明天晚上穿得漂亮些，给我长长脸。”

桃夏带着几个小丫鬟下去熬姜汤怯寒。

唐延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看了天，:“困了，我先回了。”

元了她的额，轻斥:“瞎说些什么。”

话一样，轻笑一声:“就知没有。”

她像是一个近乡情怯的人，到了他的边，既怕看到他与别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一幕，又不得不一次次将那最坏的结果刻在脑海里提醒自己。

元一银牙险些咬碎，若不是力量悬殊太大，她此刻非拎着他像扔沙球一样扔去不可。

“姑娘，想穿哪件衣裳？”

她其实从未想过，他对自己的好，有朝一日会尽数给到别人上。

有是有一件，但元从未穿过。她淡，寻常姑娘喜的紫紫她都不中意，又因生得极好，穿什么都能衬韵味来，因此都由着她自己选。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太从西而落，晚霞染红了小半边天，绚丽的橘尾横亘在天的那侧，元安安静静坐在铜镜前，看着清茶在自己两条细长的眉上施以黛。

元为自己上脂，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旋即轻声开:“那件粉霞孔雀纹的吧，我记着来时收拾了一件。”

不意料，第二日早上起来，元尾飞着一抹红，又像是着了凉，嗓生疼，清茶用手帕替她敷角，恰巧薇和虞葶过来，她们住的地方虽然清净，但一到夜里，温度降得快，准备的被褥不够和，都有些着凉的迹象。

几年不见，这人的疯病是越发厉害了。

她以为她最想得到的，恰恰是她此时此刻最接受不了的。 [page]

“但估计除了我，旁人也消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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