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中的笔搁置在砚台上，朝着苏太后拱手喊了声母后。

留在里，留在他的边，她那样不开心。

夜半，雨声终于慢慢停歇，万褪下喧闹，变得沉寂冰冷起来。

只是她这个儿，也是一拗不过来的痴情，从前为了那个不识趣的女人，许久不临幸后也就算了。可这都断了三年了，他仍是半分觉悟都没有，每日在这建章死守着，知的说他是皇帝，不知的，说和尚也情有可原。

“哀家今日只问你一句，你觉得这样下去，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自己过得舒心吗？她又快活吗？”

严褚似笑非笑地掀了掀，“都是混迹朝堂的人，你真以为他们是在自说自话？”

他揭开茶盏，浅抿两，而后皱眉，元盛忙上前笑着解释:“这是二姑娘近日上的珠兰茶，茶里加了珠兰，香气比别的要幽静众些。”

“母后，儿都明白。”严褚也不眨，应得快，又敷衍。

梦里，是与现实截然不同的场景。

严褚敛目，不动声又抿了两，方搁到一旁，:“既然皇后喜，往后里就多备些。”

他捧于掌上的明珠，终于正大光明归他所有，从此以后，他们荣辱与共，同喜同忧，携手白。

他也曾偷偷去看过她几回，小小的姑娘同边的两个丫鬟说话，一笑，脸上便是两个甜的小梨涡，她对别人，总是笑得这般没心没肺。

这三年里，苏太后与自己的哥哥斗智斗勇，劳神劳力。只是苏俞最终也没妥协半分，他素来雷厉风行，说过继一个嫡就过继，谁劝都不用，就在一年前，终于得偿所愿，将顾町过继到了镇国公府的名下，恨得苏太后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苏太后乘着轿辇来了建章，那日天气极好，微而不燥的光落在琉璃砖瓦上，动着七彩的霞光。

严褚薄抿，

岁月仿佛总是善待男人些，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他却越见矜贵清隽，往常的七分锋利尽数收敛沉淀下来，模样一也未变。

苏太后面不虞，但也心疼他肩上背负许多，先是关心了他的，接着苦婆心地劝:“我知你还念着她，母后也不要求你立时放下，只是你当知，作为这一国之君，三十有三而膝下无无女，这叫朝臣如何安心，天下百姓如何看待？”

真正下决定的那一日，是她二十三岁生辰。

心完了兄长的事，还得心儿的。

没有太后的授意，没有苏四姑娘那失手一推，他放话再不踏琼玉楼之后，那边的消息便再也没有传到他的耳里过。

不知过了多久，模糊又朦胧的梦境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心里却是暗暗咂，这大人初生犊不怕虎，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回皇上，今日是八月十二，再有两日，皇后娘娘就该了。”这样的问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频繁，元盛答得尤为顺。

“才知，一切以娘娘喜好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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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褚如玉的指挲着茶盏边缘凸起的纹路，接着极轻地笑了一声。

后虽然人少，也不见皇上幸，但未必以后不会现第二个，第三个二姑娘，家这话，说得实在是有早。

严褚理完政务，合衣歇下。

偶尔恍惚放纵一醉的时候，他也曾动摇了念，他想，这样拘着她什么呢？

“嗯。”严褚颔首，长指在椅背上，他朝南窗外看了一，突然问:“今日是几号了？”

不过是以此试探他的态度罢了。

，大人太过小心了，皇上对二姑娘是何等的心意，就连才都看明白了。”

他再也没有去过琼玉楼，她也从未想着找他服，日相安无事地过，一日接一日，他重复着平衡朝堂，理琐事，渐渐的，心思也当真淡了下来。

这些字，怎么听起来就这样妙呢。

严褚愉悦地眯了眯。

这些话，朝臣翻来覆去的不知说了多少次，奈何他这个皇帝就是不为所动，时间久了，劝的人也少了。

这样的日，一晃过去三年，仿佛永远没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