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又可悲到了极致。

元还看到了自己，她看到自己嫁了人，日得过且过，没有什么让人开心的事，也没有什么让人伤心的事，一过就是十几年。

她老了，严褚也老了。

后来她死了，严褚就将皇位传给了太，一个人回了漠北，带走了两簪——是他亲自雕了送给自己，又被她妥善保了十几年的那两。

都是玉兰的样式，一玉的，一木的。

元醒来的时候，枕边是的，角还挂着泪，严褚在她侧坐着，低着十分专注地用帕给她净，见她终于睁了，角也现三分清的笑意来，“怎么睡觉还哭？”

才说完，他似是想起些什么，蓦地收了音，皱眉问:“是不是还疼着？朕唤太医来瞧瞧。”

元酸着提不起什么力，她先是又摇，抓着他的手不让走，一双杏眸像是被洗过一样，漉漉的清澈见底，她压了压嗓，突然就笑了，“汤圆和月亮都齐了。”

严褚瞧她傻里傻气的模样，不由跟着莞尔，他亲了亲她有些温的额，顺着她夸:“乖乖真厉害。”

厉害的皇后娘娘睛亮晶晶，正巧娘得了令，抱着两个孩来，不住地夸:“公主和皇都听话，不哭不闹，看着就有福气。”

好听的话谁都喜听，元与严褚初为父母，自然都现些笑意来。

严褚先抱了小月亮到她跟前，襁褓中一张小小的脸皱，肤倒是白，小拳揣在左右，因为还在睡梦中，角眯得只剩小小的一条，鼻嘴都特别小，柔得不可思议。

元凑近一看，皱眉不解:“为何皱的？”

像只小老鼠。

严褚见她直接摆在脸上的不解，不由得默了默，替盼了好久的闺女说了句公话:“太医说孩才生都这样，带过些日长开了就好了。”他顿了顿，将小月亮又往她跟前凑了凑，好叫他看清楚一些，“再说，咱们小月亮漂亮着呢，鼻睛，都像你。”

元伸手戳了戳小孩的鼻，乎乎的像一团棉一样，她有些惊奇，才想从严褚手里接过来自己抱抱，就见小月亮睁开了，然而一看见她，瘪了一下嘴，哭得惊心动魄。

“小月亮不喜我。”元也跟着瘪了瘪嘴，又轻轻戳了她一下，转跟严褚抱怨:“生她的时候可疼了。” [page]

严褚只好将哇哇大哭的小月亮给娘带下去喂，而后又将备受冷落的小汤圆抱给她看，“才给他取好了名，严时黎，觉着如何？”

元小心翼翼地从他臂弯里将小人接过，顺一问:“时黎，听着不错，可有何寓意？”

严褚:“你生他时，正是黎明。”

元:“……”

她噎了噎，抬眸曳了他一，又专心逗起儿，见了女儿再见儿，她已经彻底接受了严褚那个才生的孩都长这个样的说法，并且信等日后长开了，定然与现在不一样。

有她和严褚的容貌摆着，生的孩能丑到哪里去？

小汤圆比他胖上不少，小脸上的也多，惦着重量不轻，这时候转溜着吐着泡泡，也不哭不闹，就安静地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像是觉得腻了，又闭上了睛，专心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