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利落。

“所以……我们两个先回去了，告辞，告辞。”

乐央拉着凌耽，两个人噗地一下凭空消失了。

祁轼无奈一法力下界时封了大半，抓不住他，只能睁睁看着他们溜了。

程梨吃饱喝足回到寝室，了一肚咖啡，居然也没失眠。

可是半夜不知为什么，突然醒了。

好像是被一奇异的声音唤醒，要说，大概是千万朵一起绽放的声音。

睁开睛，前并不是寝室的帐，而是一大片如海的树。

正是开季节。

朵或粉或白，累累垂垂，一大捧一大捧沉甸甸压在枝，开得前所未见的好，云蒸霞蔚望不到边，景象壮观。

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却透着熟悉。

程梨琢磨：这不像是梦，整个人都清醒得不得了。

树后忽然转一个人来。

是位古装老大爷。

一把飘逸的白须长过了腰，白发整齐地束成髻，却像新郎官一样，穿了一扎的大红衣裳。

他右手拄着一长长的拐杖，拐杖上坠着大红络，左手托着一本簿，上面写着“姻缘簿”三个大字。

大字金光闪闪，唯恐别人看不见。

程梨默了默：这么唯的地方，来的是个帅气小哥哥多好，并不想要一个奇装异服老大爷。

“程梨，你来啦？”老大爷笑容满面地开。

程梨诧异：“你认识我？你是谁？”

老大爷的笑容僵在脸上，冻成冰碴，低看了看自己，问程梨：“我这一造型，你居然看不来我是谁？”

程梨再看他一遍，犹犹豫豫问：“您老是在cos月老吗？”

“什么cos月老？”老大爷语调里都是恨铁不成钢，“我就是月老本人。你不觉得我跟人间供奉的月老像长得一模一样吗？”

“你不是cos，为什么手里非要拿着？”

程梨指指老大爷手里的册。

“你真是月老的话，一只手每时每刻都端着一本册，不觉得不方便吗？你吃饭睡觉也端着它？那上厕所的时候呢？”

看着太假了。

老大爷的脸搐了一下，讪讪地把册揣衣服里：“……也不是非要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