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只好睁开睛。

前是糙的预制板天板，好像漏了，有一圈一圈的黄痕。天板中间是盏白炽灯。

程梨转过。

这是一间简陋的屋，也只有简单的家，完全没有窗，程梨正躺在又冷又的泥地上。

刚刚那个男人坐在屋里唯一的一把椅上，旁边站着一个中年人，满脸恭敬。

男人淡漠地微笑着，看了程梨一，对中年人说：“审她。”

中年人连忙向男人躬一躬，走到程梨这边。

程梨突然意识到，手脚并没有绑起来，全都是自由的，而门就在旁边，还是半掩的。

不等他走过来，程梨一跃而起，往门冲过去。

还没碰到门把手，程梨忽然觉得自己飞起来了。

整个人被一可怕的大力一甩，飞到半空，后背猛地撞到墙上，又掉了下去。

剧痛钻心，程梨被撞得咳嗽个不停。

“轻，死了就什么都问不了了。”男人的语调仍然很轻柔温和。

“是。”中年人赔着笑脸，又躬躬，才走到程梨面前，喝：“起来。”

程梨呛咳着乖乖站起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打架的技巧都无济于事，还是听话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中年人问：“你叫程梨？”

程梨。

“你是祁轼的助理？”

“是。”程梨答。

男人像是嫌中年人啰嗦，微微蹙眉，打断他的查式问法。

“你既然是祁轼的助理，有没有听他说起过一样东西，叫琪祀？”

琪祀？什么东西？

程梨完全没听懂。

男人有不耐烦，却仍然没有失了温文尔雅的仪态，稍微抬手比了一下：“大概这么大，像一颗。”

所以他们把她绑到这地方来，就是想问问祁轼那里有没有这样一颗？

看他比划的手势，足有大西瓜那么大，难是颗恐龙吗？

程梨在脑里跑，男人却一直盯着她的表情。

“她不知。”男人下了个结论。

然后厌烦地轻轻挥了挥手，“杀了吧。”

他语调随意，好像杀个人如同碾死一只小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