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半刻钟，我已经决定”，武康脸煞白，抑不住哽咽：“你们有祭坛，肯定有占卜师，我要签筒和竹签。去除‘中平’签，要二百六十一上签，二百六十三下签。”/p

武康趁打铁：“你们坑杀我们，因为粮张，不想浪费在我们上。我可以立下毒誓，只要给我们活路，五十车粮耗尽前，必用云母赚回五十车钱，购买十倍、百倍粮。”/p

又是长时间讨论，武康心思电转，搜寻脑海资料。约莫半刻钟，古力折开：“关于占城稻，暂且信你所言，说其他的。莫名谷荒郊野岭，有什么值钱东西，有什么换钱宝贝？”/p

武康心知肚明，看过那同名电影，星云集场面宏大，听过同名主题曲。旧时上山当土匪，为表决心和不背叛，先随便杀个人。将人献给组织，表示有人命在，不会向官府密，人就是投名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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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康扯微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大步上土堆，扫视弟兄们，近乎咆哮的呐喊：“我们婺州兵，敢面对任何逆境，从来不畏死亡。顺说的对，要保证绝对公平，我与众兄弟一起签。上签生，下签死，生死各安天命。”/p

话刚说完，背后传朗笑声，林平郎呵呵笑：“大佬要的竹签，比总数少两个，如果所料不差，是给我和钱顺的吧。我在婺州犯杀人案，都能赶上大赦天下，运气肯定不差。那支活命签，我自己争取！”/p

刹那如遭雷击，武康瞪大，滔天怒意转瞬即逝，轻微颤抖。古力折瞟他两，提嗓门儿说：“你们一半人，会被推坑中；另一半亲自动手，将坑中人活埋。”/p

这个问题好回答，如此脸的盛事，李九不得世人皆知。公文早就通报各州，武康张即来：“朝廷已经通报各州，你们可派人打探，相信在豪州城，能得确切消息。”/p

场面极度安静，只有重息，以及滔天怒火。古力折盯着武康，下最后通牒：“要么全死，要么死一半，你是阶下囚，没资格讨价还价。你是他们的统领，他们的生死，由你决定...给你半刻钟考虑。”/p

古娘羞低，武康面沉如，良久轻轻。古力折继续：“外人来莫名谷，想要在此安，必须缴纳投名状。你们都是官兵，更加不能例外，知投名状吗？”/p [page]

这都不是事儿，为保住弟兄们，可以滥杀无辜。正想答应，古力折淡淡：“百姓的投名状，可以不限份；你们是官兵，投名状只能是官兵。五百二十六人，我们养不起，所以只留一半。”/p

整整半个时辰，五目来到，武康缓缓睁。古力折皱眉，伸两手指：“我可以留你命，但有两个条件。其一，取我女儿为妻，永远留在莫名谷，终不得离开。”/p

弟兄们山呼海

武康仔细看，暗暗松气，言辞凿凿：“白的是白云母，可以造云母纸，比蜀中金纸更贵；黄的是金云母，是黄油漆、青漆的主要原料。你们可直接卖云母，我也会造纸和油漆，能挣很多铜钱。”/p

又是重磅炸弹，吃瓜群众炸锅，这张蓝图很好。古娘脸红，悄悄到古力折后，不知嘀咕些什么，还不时往这边看。几分钟后，五目暂时离开，去商量对策。/p

武康扫视四周，找不到那几个孩童，斟酌片刻淡淡：“刚才来的路上，几个孩童玩的石，就是大名鼎鼎的云母。可以制造油漆，可以造纸张，是豪州土贡之一。”/p

吃瓜群众议论纷纷，四长老不置可否，古力折面鄙夷：“此言太过匪夷所思，在场所有人，世代都是农民，比你更了解农事。你的话太假，让我如何相信？”/p

众人无不动容，这是活下去的希望，老匹夫们目瞪呆。古力折难掩兴奋，漫山遍野的废石，竟然是土供云母。他是豪州本地人，知云母是豪州土贡，被百姓们称为“血母”。每当官府征集，百姓就迎来劫难，死在矿里的，不计其数。/p

古娘羞答答上前，不停说些什么，武康半句听不。闭双煎熬等待，等着命运抉择，等待最后判决。人群渐渐散开，手持刀箭的贼兵，把他们团团包围。被推坑的民兵，也悄悄爬上来，呆在大佬后。/p

众人再次震惊，他们不知云母，却知土贡的意思。各地上缴朝廷的供品，都是当地特产，都是贵的离谱。古力折眉微蹙，和古娘低声耳语。不到两分钟，古娘捧几块云母，拿到他跟前展示。/p

收的稻。倘若此言属实，一年产三年粮，饥荒肯定迎刃而解。/p

钱顺也微笑：“大佬想让兄弟们，凭运气定生死，那就保证绝对的公平。在场所有兄弟，与叛军厮杀过，与人鼠决战过，与瘟疫抗争过，早将生死置之度外。那支活命签，我也自己争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