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婺仓有多少存粮，那些萤石和铜钱，能购买多少粮？假定灾民五万，能持几天？能不能熬到，朝廷赈济到达？”/p

目光聚焦张柬之，老张闭目盘算，很快摇尬笑：“下官估计，最多十天之内，灾民聚集婺州城下；赈灾粮抵达婺州，至少二十五天；婺州仓的存粮，最多持五天。”/p

意思不言而喻，至少十天断粮期，要不要这么坑。人的，只喝不吃饭，熬十天没问题，可灵魂不答应。数万饥饿灾民，什么事都敢，甚至聚众造反。/p

现在九月初，各州的田租，早抵达嘉仓，不能就近征粮。不禁怀念上辈，铁路加航空，救援瞬息而至，区区五万灾民，本不算事儿。还有各方捐款，在大唐很难实现，粮就是百姓的命。/p

长叹一气，看向张柬之：“之前和你们说过，婺州的商税，全换成粮，以备不时之需。可你们就是不听，认为粮充足，商税用来囤积萤石。现在后悔吗，萤石能吃吗，写五千字检讨吧。”/p

三人羞愧难当，全低不语，说这些也没用啊。正尴尬无语间，门外有人喊，三个字“不吃药”。小晴登时变，焦急看向夫君，神异常张。/p

武康缓缓起，脸异常难看，吩咐狄仁杰：“通知全同僚，半个时辰后，州衙二堂开会。所有人必须到齐，包括长史长孙诠，听明白了吗？”/p

不待他们回应，大踏步离开，影消失院外。小晴离开书桌，微笑着解释：“闹闹偶风寒，不好好吃药，说药太苦了。这孩被惯坏了，要夫君哄着，才能乖乖吃药，还请诸位见谅。”/p

三人连说不敢，小晴躬作揖，也匆匆离开。跑到都督府柴院，全副武装的保安，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示意保安免礼，走东厢房，瞬间红圈。/p

老人半躺病床，目光呆滞无神，牙关咬嘴。白胡须上，有黑的药汤，被了大片。夫君坐床边，左手端药碗，右手持汤勺，僵在半空。/p

手轻微颤抖，药汤不时溢，顺勺淌。粉拳渐渐握起，其实在她心里，痛恨这个公爹。脾气比夫君更倔，一旦认定某事，不撞南墙不回。/p

锦衣玉你不要，整天各地乞讨，彻底搞垮。每次回到家，呆在柴房里，不停数着稻米。每次你回来，夫君欣喜若狂，必定躲厨房，最拿手的菜。/p

每次都是失望，端着托盘离开，饭菜粒米未动。夫君失神落魄，关自己在书房，着泪吃光。然后拿针线，制那衣裳，手指都是针。那是拿刀的手，本不住针。/p

衣服好后，兴冲冲给你，结果还是一样。夫君跑到金华山，跪文殊菩萨前，祈求菩萨原谅。四天前你病倒，夫君星夜兼程，到括州括苍县，将你带回婺州。/p

可你在什么，竟然不吃药，岂能如此作践？那是亲儿！想到过往，再也忍不住，跑到病床边：“阿舅是长辈，有些话，儿媳不该说，但您太过份了。”/p

“小晴别...”/p

“你闭嘴！”/p

崔小晴彻底暴走，发全委屈：“坑杀三千战俘，是朝廷的圣旨，小小的录事参军，岂敢抗旨不尊？为什么把责任，加夫君上，这不公平。”/p

武康放下药碗，拉她袖离开。小晴剧烈挣扎，继续宣：“追捕陈硕真，夫君误杀阿姑，本就是意外。为隐瞒此事，秀才无辜枉死，那是他最好的兄弟。”/p

“你别说啦...”/p

小晴失声痛哭，继续咆哮着：“夫君被赶家门，孤来到婺州，历尽千辛万苦，终于人地。自从你们失踪，每天都在寻找，时常被噩梦惊醒。您可以不谅，为什么要作践？非要家破人亡，您才满意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