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就不要参与了，我来全权理。”

拙劣的激将法，武康哑然失笑，停脚步盯着他：“我确实很害怕，杀十三万战俘，太过骇人听闻。我不担心名誉，因为帮助皇后，无论我什么，后世历史书上，都会骂我佞臣。”

喟然长叹，呵呵自嘲：“担当生前事，何计后评，咋咋地吧。郑仁泰的军令，我们共同监斩，所以共同承担。朝廷那些御史，必因此而弹劾，你我抱团取，也能互相分担。”

薛仁贵微笑，揽着他肩膀，继续往前走。走到军营外，看四无人，压低声音说：“我能看来，你与他不和，不与他北上，怕公报私仇。其实你多心了，他没那个胆，你去送死。”

这个不好说，他若命令我，打必死的仗，也没法拒绝。李神的批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者说来，我不拿命赌博。唯有敬而远之，跟着你们两个，才能化险为夷。

想到郑仁泰，又嗤之以鼻，言辞凿凿：“他初次领军，渴望证明自己。本人心狭隘，咱们天山大捷，已经刺激到他。此刻我很担心，立功心切作祟，让他失去理智，从而酿成大祸。”

薛仁贵皱眉，良久后摇摇，语气略显迟疑：“他不是无能辈，有刘审礼辅佐，不会大。况且天山战役后，铁勒损失惨重。如同惊弓之鸟，肯定整迁徙，不会有大战斗。”

希望如此吧，武康懒得再想，反正事不关己。两人回到军营，薛仁贵吩咐：“你合郑仁泰，挑选卢山卫士，我召集亲卫营，准备坑杀降兵。漠北天气太，早些诛灭叛逆，早日班师回朝。”

武康不置可否，命令巡逻卫士，敲响集结号钟。到了午时左右，卢山分兵完毕，懒得伺候仁泰，直接回营休息。蹲在铺盖旁边，想到即将坑俘，阵阵发麻，然后唉声叹气。

不知过了多久，依稀听脚步声，于是缓缓扭。平郎赔着笑，怀里抱麦饭，还是榆钱馍。接过来开吃，大咀嚼着，闭上受。不到三分钟，心态自然平，会心笑意。

平郎很开心，小心翼翼说：“这些榆钱麦饭，是大安府右团，郑火长送来的。他们队被挑中，跟着郑扑街，向北击回纥。既然大佬喜，等到班师回家，让涛娘给你。”

涛娘是他媳妇，彪悍的妇人，不过饭好吃。武康消灭麦饭，摇摇说：“这个时节，没有榆钱，来年再说。你说的郑火长，应该是昨天晚上，我送护符那个。去营外守着吧，我想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浑浑噩噩，心备受煎熬。等到大坑挖好，喝两斤粱酒，陪仁贵上监斩台。二十多个大坑，度足有四米，像吃人的猛兽。卫士持槊，合弓箭手，守在大坑外。

到了午时三刻，无数铁勒俘虏，被驱赶大坑里。有的失声痛哭，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神情麻木。坑内逐渐拥挤，人密密麻麻，有企图逃跑者，或被槊刺死，或被弓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