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棠回内院时，正看见他抱着小熠儿在桃树下晃着树枝玩。

眠棠听这话，似乎是话中有话，只是石皇后并没继续说下去，她也不便去问。

就在眠棠告知准备离之际，石皇后好像刚刚想起一般，一边陪着她在御园慢走，一边：“青州与w州相隔不远，王妃你也算对本知知底之人，所以跟你说话也不用像跟那些世袭王侯夫人那般稳稳皱皱，半遮半掩。你也知我父亲晚年又得一女，对我那妹妹是，以至于她年纪小小却总是想些不切实际的事。她从小到大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如今，我又为后，石家成了外戚，有时仗着万岁的恩，说话也不大注意分寸。本虽为，但是劝她之言，她也是听一耳半耳。父亲又是惯女儿的，前些日言语间似乎得罪王爷……他也是请托着本代为向王爷陪个不是。”

听崔行舟这么一说，眠棠立刻明白了，一扯披风，瞪：“姓石的要不要脸？明知你已娶妻，竟然这般死赖脸推荐他家的姑娘，难他舍得自己女儿妾？”说到这，柳眠棠顿了一下，立刻：“不对啊！皇后的妹妹哪能妾，他这是撺掇着你休妻，还是要降妻为妾？”

崔行舟将正在吐泡泡的小熠儿送到眠棠的怀里，说：“石老儿的话未说完，我便直接将他撵军营。我对他的话半兴趣也无，你又何必介意？”

石皇后安静地听着，微微一笑：“淮王真是上辈修来的福气，能得你这等重情重义的女生死相随。被你这样的女慕过，大概是一辈都难以忘记的滋味……”

石皇后听懂了眠棠话里的意思，笑着起扶着眠棠起来：“既然王妃这般讲了，想来万岁也不好让你们夫妻劳燕分飞。”

眠棠只当没听懂，微笑着：“其实臣妾知，武将外放，当留家眷在京为质。然万岁知王爷一片耿直忠心，将王爷的家眷尽放回w州，这等疑人不用的怀，也只有万乘之君，贤德君王才有。只是臣妾当初发过毒誓，既然嫁给一员武将，无论刀山火海，都与他生死相随，还望皇后恳请陛下，成全了臣妾的这顽蠢的心愿。”

石皇后说的这些，眠棠并不是怎么回事，只能先诺诺应下。石皇后到了最后长叹一气：“本未嫁时，不过是石府的庶女，跟父亲也不甚亲近。王妃跟王爷说一声，本是本，石家是石家就是了。”

因为开在即，崔行舟平时皆在军中忙碌，甚少回府，今日难得地早早回府抱儿了。

不过石皇后听闻眠棠要跟着淮王同去北海，倒是温言劝阻了一下：“当初万岁是听崔卿说，王妃你要带着幼儿跟太妃同回w州，他才允了的。可是如今你却不顾舟车劳顿，跟着王爷去那等瘴气横生之地，只怕……万岁……不会答应的。”

许是觉到母亲不兴，熠儿的小胖手不停地抓着母亲的脸，哒哒的小嘴在她的脖颈间啃来啃去。

这心思通透的人说话就是畅快，柳眠棠自然是先代王爷谢过二圣的恩典了。

前一阵，关于仰山陆文和瑜公的风言风语闹得那么厉害，眠棠猜到石皇后也一定听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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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行舟听了，倒不觉得意外，便解释：“前几日国丈石义宽同我谈话，说我此番前往北海有些大材小用，国丈对此也是有些不平，又言及这任命并非没有回旋余地。不过这次是仰山旧一力促成，他也不好开为我回旋。他有一小女，对我倾慕甚久，迟迟不愿他嫁。若是两家结了姻亲，他成了我的长辈，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帮我周旋……以后朝堂之上，彼此有了照应，事起来也可游刃有余。”

眠棠微微抬，看着石皇后恬静的脸，：“满朝文武谁不艳羡万岁，能娶了您这般贤后。所谓不胜寒，可是万岁有了皇后您，才能历经重重风雨，重振大燕朝纲。这等同舟共济的龙凤大，岂是我与王爷这烟火夫妻能相比的？”

心思通透的人，不光是说话畅快，有时也不必说得太透。

。行，本回跟圣上说说，节省下来的践行银，也拨军饷里就是了。”

她也没急着换衣服，之来到了崔行舟的跟前，逗儿之余，便说起石皇后今日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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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位心宽胖的皇后是个心里能装的住事情的，从来没有显一丝一毫。但是方才的那话，显然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