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明知柳眠棠失忆，又怀杀人的武功，可是崔行舟却从来没有避忌试探过她。

眠棠：“皇后问我，此番王爷你又立新功，希望万岁赏赐些什么。我便学了你事先跟我讲的，跟皇后直言，你为异姓王爷，已经到了为人臣荣的的尖儿了。若是再封赏下去，恐怕折了祖上的福荫，对于您来说，封王封侯也不及回乡侍奉母亲，颐养天年的快乐。若是万岁心疼王爷的多年征战的功劳，倒不如让王爷归乡，个散仙闲人，若边疆再有危难之时，王爷也定然会重挂战甲，静候万岁的召唤。”

崔行舟笑了笑，：“还是李妈妈了解你，直说你在里必定吃不踏实，带着厨给你烧了几样可的饭菜……那皇后跟你可说了什么？”

不过崔行舟心知，皇后能说那样的玩笑之言，其实也是对他夫妻二人放心之意。

两个关系一向不错的女人之间，总有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默契。

崔行舟挑了挑眉，有些不好的预，拉着长音问：“那你又是怎么回皇后的？”

眠棠继续：“皇后娘娘听了倒是苦笑了，说她不敢保证全天下的臣以后没有反心，但是只要我柳眠棠一日为淮王的正妻，淮王必定是能安享敦之乐，无暇争取那些世俗的虚荣……”

这一次，刘淯知，他的眠棠，那个在海棠下冲着他甜笑的女，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最起码，柳眠棠可没有盼望着丈夫成为九五至尊的宏愿。

崔行舟了眠棠的脸颊：“没有礼数！什么都敢说，就好像你拿着剑就能打赢我似的！”

眠棠：“刚开始无非是些抚亡父之类的话，可我看皇后倒不是真悲伤，所以又聊了些别的。”

，毫无防备得像个孩……”

崔行舟倒是不以为意，轻笑一声接着听。

有是伴君若伴虎，他的骨里，其实一如他对朋友的选择一般，像赵泉那样的生活，才是他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

所以听了眠棠的话后，他笑了笑问：“皇后怎么说？”

那日眠棠从里回来，跟崔行舟一起吃晚饭。

今日在里时，石皇后听了她的话，其实苦笑着沉默了许久，还说了一句：“这日，就像粥，总是越熬越绵稠，只是每个人的熬法都各有不同罢了……王妃你的法也不错，只是世间没有几个女人，能如你这般洒脱……”

只这一样，刘淯穷极一生都给付不起！

刘淯的脸顿时变得灰败，他睁睁看着眠棠规矩行了礼之后，便也不回地朝着皇后的寝走去。

眠棠无奈地喝了一汤：“我临时，李妈妈耳提面命，叫我牢记规矩，就算摆着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下呀。”

那个位置太，太寒，人在上面坐得久了，终究是会变的。

一旁盛汤的李妈妈听得这话，不由得倒了一冷气。

眠棠当时故意这么说，其实也是请皇后放宽心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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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行舟看她吃得甚急，一边替她夹着红烧肘一边：“不是在里跟皇后一同用饭了吗？怎么还这么饿？”

而柳眠棠却绝对没法容许自己的丈夫像刘淯那般坐拥三妻四妾。聪慧如她，若有太平富贵的日过，自然不会起了撺掇丈夫无事夺权之心。

石皇后说这话时，她里的苍凉并不是她这年岁的女该有的。

她柳眠棠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金山银海，坐拥江山，而是挚之人，肯与她并肩，赋予项背的那一份信任。

眠棠吃了半碗饭后，人也变得稳重了些，歪着：“皇后似乎不信我的话，便问我自己可愿舍了京城里的闹，跟你回眞州。我就跟皇后说，我对京城里的日一直不习惯，尤其是京城了的那些王侯们，个个都是三妻四妾的，看着心烦，又怕你学坏，倒不如回眞州的好。皇后便说我这话有失为妇之。男人若想纳妾，正妻的不好阻拦。”

这倒不是搪皇上，打消他疑心之言，而是崔行舟的真心话。

眠棠微笑着：“我自然是不敢欺瞒皇后，就说自己没有皇后的贤德雅量，读书又不多，不知妇怎么写，王爷要是想要纳妾，且要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他也算是从外乡一步步走来，登上了大燕朝堂成为肱骨之臣。可是权力的倾轧与勾心斗角，真不是崔行舟所。

崔行舟看了她一，问：“哦？聊了些什么？”

刘淯沉着脸，却听懂了眠棠话里的意思。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