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裴莫名心虚，他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

贺一鸣看着他：“你想吗？你在考虑？”

“不要批评我。我确实有一恍如隔世的觉。像前半生都已经过去了，甚至死去了，不仅是经济上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的状态也回不到从前了。我想我再也不会像十九岁时候沈岚那样去另一个女人。不是因为沈岚有多么特别，现在我知了，她并非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玫瑰，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我们在一个特别的年龄相遇，那个年龄目空一切，任凭激情和幻想支，是时间造就的这一切。”

苏裴说：“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那几年的成功，也是一样的，年轻的幸运，成功来得太轻易，所以来得快去得快。现在的我不过是回到了正常的轨迹上，和大多数同龄人有了一样的烦恼，离婚，工作，养孩。真正陷到生活里面之后，人太容易浑浑噩噩了……”

贺一鸣坐在秋千上，一动不动。

苏裴说：“我还没有答应她。”

贺一鸣说：“她怎么说？”

贺一鸣终于开了：“所以来一新鲜也是不错的？”

苏裴说：“没有。”

“不是新展，我和她没有开始。只是她把话挑明了。”

苏裴听来他心情是很不好了，他不再说什么。他帮贺一鸣倒了茶，递给他。

苏裴无奈地笑了一声：“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大概不会和她去泰国玩，没有那时间，太多事情需要安排，小曲奇怎么办？但是有个人表白，总会让人看到另一可能不是吗？想象一下这可能，就好像打开窗换空气一样，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空气和心情不一样了。简言之，就是年轻女孩的表白，有助于离异男人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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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同时静默了几秒钟。苏裴想，贺一鸣不会知他此刻心中的那惆怅。

他只是想，他也是一样的年龄遇到的苏裴。

贺一鸣差冷笑，他说：“她可真大胆，敢和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去国外玩。”

贺一鸣这才被顺了，平静了些。苏裴扶着秋千，说：“说来好笑，我以前和沈岚在一起的时候，和她度月是去敦黎，《逆梦》版那一年，我们还去了瑞士。之后就每况愈下了。现在有个女孩邀我一起去泰国，我居然有一……”

苏裴到面孔有发了，他知贺一鸣嘴毒，所以

贺一鸣回过去看苏裴：“怎么了？有新展？”

贺一鸣突然说：“邀你去泰国玩算不上表白，你不用兴太早。”

苏裴说：“她没有直接说，只是问我能不能在她生日的时候陪她一起去泰国玩。我问她有多少人一起去，她说只有我和她。”

他现在只对老姚提了一嘴，他那天不知哪搭错了。

贺一鸣挣扎着要从秋千上站起来，苏裴连忙扶住他，两个人走回了客厅。贺一鸣坐上电椅，他熟练纵椅开厨房。

贺一鸣静静地问：“什么？”

他们周围的草木中有虫声低鸣，能闻到土地的气息。

苏裴回答了他：“新鲜。” [page]

贺一鸣声气说：“是，一大堆无病的废话！”

“让你听我这长篇大论，是不是无聊了？”苏裴温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