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苏裴面前，苏裴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贺一鸣牙齿一酸，他觉得苏裴像是在怕他。

他低声问：“我能上去坐坐吗？”

苏裴迟疑一秒，说：“不了。今天晚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说完了你好早回去。”

他不想让贺一鸣上楼。一是因为不知贺一鸣突然跑来是什么意思，二是家里糟糟的，他没有收拾。他不想让贺一鸣看见，又对他有什么批评。

贺一鸣说：“那我们去凉亭里说。”

他们在凉亭里坐下。

上一次分别的时候还是夏天，时间过去了两个月。苏裴以为自己已经调整好了，但今天再次看到贺一鸣，他才发现原来他本没有放下释怀。现在他还能清晰想起贺一鸣的神情，说话的语调。

但今天的贺一鸣格外沉默。

苏裴隐隐约约有觉，贺一鸣是来歉的。但如果贺一鸣说“这小事你都要拉黑我？”或者“这么长时间你气该消了吧”这话，他一定会把小糕糊贺一鸣脸上。

“来这是有什么事？”苏裴问。

贺一鸣说：“我知你把我拉黑了，你生气是应该的。我那天说得过火了。”

苏裴说：“你不是表达得过火了。你是羞辱了我。”

贺一鸣抿了嘴，过了片刻，他说：“对不起。”

苏裴摇，他没办法这么轻易原谅贺一鸣，但是既然已经见面了，开了。他愿意和贺一鸣再谈一谈。

“你就当我小心吧，我现在还没法毫无芥对你说，没关系，这事情过去了，当没发生过。”

贺一鸣说：“这不是小心。我自己也没法当没有发生过。但你拉黑了我，有些事情我只能当面告诉你。”

“什么？”

“你在网上看到了我和秋若扬事情的澄清了吗？我和他没有关系。这事情应该是章蒙一手炮制的。”贺一鸣说。

苏裴说：“我看到了。”

现在他也可以对贺一鸣这么说了：“但其实你就算和秋若扬有关系，也不关我的事？你如果想和他往，不用在乎网上怎么说。”

贺一鸣面有些苍白。他第一次到苏裴对他如此冷淡。

这是因为他伤害了苏裴的自尊，但他觉得还有一分原因是苏裴知了他是同恋。他活该如此。

他说：“我没想和他在一起。”

苏裴说：“你用不着和我代，解释。毕竟……你总要有一段关系，有个男朋友。是不是秋若扬，对我来说没有差别。”

“不是，”贺一鸣说，“我不会有男朋友。”

苏裴说：“什么意思？我以为你是……”

他以为贺一鸣是同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