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以前和自己姥姥吵架闹脾气，姥姥传达“想要和解”的手段永远只有一个。

“好嘞，谢谢老伯！”小姑娘笑着向他谢，从凳上下来。

薛怀朔：“……”

“谢谢师兄，师兄真好。”老陈听见那小姑娘这么说，笑得眉弯弯。

姑娘愣了一下：“怎么说？”

小姑娘，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老伯，你是本地人，有没有什么本地人才知的小窍门啊？教教我呗。”

师兄也是这么表达“想要和解”的：带她去吃好吃的。

艳红的，白的肌肤，年轻真好啊。

老陈笑了，摇：“小姑娘，你太年轻了，一瓶酒就足够一个人变成畜牲了，亡魂变成恶鬼，哪需要七天啊？”

江晚：“嗯……万一不小心遇见特别的敌人，能跑赶跑，跑不了也不要试图拿锐反抗，不然可能不仅反抗不了，还会给对方送武。”

给她好吃的，然后喊她吃饭。

老陈见她铁了心要去，一边和她同行的男人也没有表明态度，心下叹了一气，知自己不可能把她劝走，说：“我老陈也没去过鬼域，不过姑娘你们要是真的想去，不如去城外的鬼市看看，那里有许多专门这个买卖的方士。”

“嗯。”

江晚穿着的裙虽然很方便行动，但是鞋是布的，一不小心踩到积还是很难受。

而她表示自己“也想要和解”的手段是：把好吃的全吃完，并且夸奖好吃的非常味。

她之前一路从泰山脚下爬到幽都城门前时，已经偷偷给自己的鞋下了个清洁咒令，说实话觉不是很好，和鞋布料相贴的地方像是被非常的刀背刮了过去一样。

刚才被她气成那样，一会儿就原谅她了，而且原谅的方式是带她去吃好吃的。

但是轻术对修为力的耗费太大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就这么走到

但是咒令的效果确实很好，她那双浅白绣的鞋立刻就焕然一新了。

江晚觉得自己和薛师兄真不愧是传统的汉人。

“你觉得刚才那个女人的失败，给你带来了什么经验教训吗？”薛师兄随便挑起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小姑娘迷茫地看着他，下意识伸了自己的嘴，把那一绸白的汤掉了。

“不是。”老陈摇了摇：“那个集市上卖的东西，大都是面向要鬼域的活人，所以叫鬼市。东岳君规定了，亡魂不许离开鬼城的，鬼城唯一的，由东岳君的两个手下将把守，从来没有听过有亡魂私逃的。”

那姑娘喜滋滋地走到前面去看桃，白衣男人付钱给他。

然后她们就和好了。

“师兄，我们接下来直接去鬼市吗？”江晚问。

小姑娘问：“可是，不是说亡魂只会在鬼域幽冥滞留七天，就必须去孽镜台了吗？这七天能产生什么恶鬼？”

听路人说，幽都前一天夜里刚好下了场雨，这个城市的地下排系统可能不太成熟，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江晚还能看见青石板铺成的街上，坑坑洼洼的小里存着明晃晃的积，像是金光闪闪的鱼鳞，在青石铸成的海里沉沉浮浮。

老陈接了钱，说：“客人，你家妹妹长得真好，格也好。”

老陈：“那毕竟是亡魂的地方，活人就算带上司南石，也非常容易迷失方向，而一旦迷失方向，那鬼域中到都是亡魂，谁能保证哪个角落里不藏着几只人血的恶鬼？”

薛怀朔：“……说得没错。”

江晚只能麻木地任凭积存的雨从鞋的布料边缘漫来。

想用轻术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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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些天一直在补师门的傀儡术，反倒是一些生活上很需要的小术法都落下没学。

那个挑起话之后就不怎么开腔的白衣男拉住了她，沉默地指了指她的角。

不然她现在就给自己变双雨鞋来。

老陈想，果然是兄妹关系，只是不知是哪个地方的传统，把兄长叫师兄。

江晚觉得薛师兄真好。

那白衣男人和那小姑娘一样，生得一副好容貌，闻言顿了顿，睫轻：“……她有时也讨打的。”

“鬼市？是鬼魂开的集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