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先生是个中年女人，睛因为过度劳累而显得有黯淡，发灰扑扑的，有像枯草，穿着件灰的袍，凳边靠着个卜字旗。

和每一个算命先生一样，她开第一句就是：“姑娘，你今天有卦。”

江晚笑着说：“嗯，知了，谢谢您，您能让一下吗？我们想去。”

算命先生严肃地重复了一遍：“姑娘，你有卦。”

江晚：“我知，我没钱——您能让一下吗？”

一个来自现代，经常从遍布着“游泳健”“千人跑步”“雅思托福”“学府考研”的步行街中走过而片叶不沾的现代独立女。

更准确的说，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异常严肃地看了她一，然后默默地让开了。

走去几步，薛师兄问她：“你不信这个？”

江晚：“她未必算得准。”

“我看有几分样。”

江晚摇摇：“算得准命，又改不了命，有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她改不了？”

江晚：“既算得准，又改得了，也不会需要在鬼市门堵人。”

薛怀朔：“……”

平章师妹有时候脑还好用的。

江晚：“而且！我的钱要留着去吃好吃的！才不拿去算命呢！多浪费啊！幽州城里肯定还有很多好吃的！”

薛怀朔：“……”

他收回刚才的话。

他们径直去找鬼市百晓生，据刚才的本地人豆腐老陈介绍，这位百晓生是鬼市里资历最老的人，而且难得脾气不错。

通过问路找到了百晓生的住所，他们俩才发现人家本没开门。

隔卖司南石的商铺老板帮忙解释：“哎呀，客人你们来早了，百晓生这个时候不开门的。”

江晚问：“那他什么时候来呢？”

“估计得等上小半个时辰——不过你们别急，来我这看看司南石。”商铺老板笑着搓手：“您二位是要上鬼城去吧？那我这儿的司南石可不能少啊。不是我自夸，我这儿的司南石，那叫一个价廉超所值……”

又是一个商业鬼才。

不过他们确实需要买司南石。

大中午的，本来就没什么生意，他们买了司南石，老板顺便就和他们聊了起来。

江晚问：“老板你是幽州人吗？怎么会想到来鬼市生意呢？”

老板摆了摆手：“害——我以前也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后来不是娶了婆娘嘛，我婆娘年初生了个女儿，她月都没，抱着女儿骂我，让我数数家里的钱还能嘛。”

“我就去数，数着数着，算了算，只不，我女儿周岁不到就要饿死了。那总不能让女儿饿死吧，于是就借了娘舅钱，来生意。”

虽说是鬼市，但其实和外面那些批发大市场像的，一鬼气都没有，倒是充满了人情味。

“。”忽然有人拽了拽江晚的衣袖，她低看过去，发现是个衣服穿得很不得的小姑娘，发蓬。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