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血！那些妖怪还笑！”

江晚随意地说：“你怎么会看见这幻象……”

她忽然顿住，意识到了什么。

许合之前私底下透给她的八卦来看，傅诚生的时候很虚弱，还是他哥哥傅如专门去价购买了妖兽的内丹，才生生使将死之人复生，并且好端端地活到了现在。

那个妖兽……不会就是挖掉薛师兄睛的那只吧？

其实想一想，当时弘仙长发现薛师兄的时候，要从妖兽手里把孩抢回来，必定要和这些妖兽打斗。

既然弘仙长最后把孩夺了回来，那么输的肯定是那些妖兽。其中有某只妖兽运气好在混中抢先吞了孩的睛，却被随后赶来的弘仙长重伤。

弘仙长赶着要去抢救手里这个没了睛的孩，自然不会追上去赶尽杀绝，于是这只妖兽拖着重伤的躯逃跑，一不小心被某个人族修士捕猎，取了它的内丹，后来又辗转卖给了傅家的公，被用来救他濒死的弟弟！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傅如完全是凡人质，他们家也没过修士，傅诚却有修天赋！这就是为什么傅诚的三昧在某程度上和薛师兄的那么相似！

刚才傅诚看见的幻象，正是当初那个吞薛师兄睛的妖兽的视角！

江晚有不寒而栗。

这隐藏在幕后千丝万缕的联系，仿佛孩童着棋，随手下，又如泻落地，偶成方圆，看似全是巧合，但她总觉得背后有竖直丝线，而在场诸位都不过是木偶傀儡，其后牵丝落幕的人却完全看不见影。

傅诚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依旧是那幅中二少年力旺盛的模样：“你怎么神了？”

江晚勉笑：“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幻象……真的那么可怕吗？”

傅诚大力，眸仿佛浸在惊恐中：“如果有地狱的话，就是那个样。那小孩好像刚生吧，浑都是血，一直在哭，但是那些妖兽真的要吃了他，它们真的吃人的……”

缥缈人世间，取众生果腹。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仙风骨、修的术士，不是只有人族的蜉蝣生死，还有妖兽在尘埃中挣扎着活下去，完全为力量而疯狂，不惜吞异族、甚至吞同类；还有血迹斑斑的剐龙台，有被血脉力量灼烧日夜痛苦的浮山龙。

江晚觉得有不适。

她没再接话。

又等了一个小时，傅如依旧没从迷雾中来，已经快接近约定好的时间了，就怕到时候薛师兄已经回来，但是傅如和他的匕首却不在。

傅诚有焦虑：“我哥不会什么事情吧？”

青叶长安：“不会的，就算通不过迷雾，也只是徘徊到鬼城结束，不会有危险的。”

江晚说：“通不过迷雾，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这样你嫂就回不来了啊。”

傅诚一愣：“也是。”

他想了想，又说：“但我哥肯定很不开心。” [page]

江晚问：“为什么？”他又不是真的喜你嫂，不过是一个把龙族小当替的渣男罢了。

傅诚诚实地说：“虽然像你说的，我嫂和沈梦瑶有像——沈梦瑶就是之前和我哥有婚约后来悔婚的那个小你知吧——但我认真地想了一下，觉得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哥哥真的蛮喜我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