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耳知她虽然嘴，但是妊娠反应确实严重，不仅是隆起的小腹、浮的脚踝，还有期逐渐失衡的脾气。

她为医五百年，早见惯了病患疼痛，也不在意，反而好言劝：“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上松山去找计都长，他或许有办法。”

江晚小声地说：“好，说定了啊，不骗我。”

姜卷耳笑着说：“不骗你，你现在去好好休息，今天到跑来跑去，肯定没休息够，期多睡觉。”

已经躺在床榻上的人声音很小：“我又不是真的怀。”

姜卷耳以一个医生的姿态拍拍她的背，温言安：“好，你好好睡，我去把前院收拾一下，回来给你脚踝，不然明天又得走不了路。”

江晚从被褥里钻来，小声地歉：“对不起，姜，我刚才不该为难你的，你已经对我那么好了。”

姜卷耳一笑，答了声“没事”，给她盖好被，弯腰看了看炭盆，确定没事后，就径直关门去了。

天已经黑透了，一颗星星也没有，夜恐怕又要下雪。

姜卷耳远远看见村的小酒馆亮着灯，知那里恐怕又要彻夜不眠，叹了气，就屋收拾药材了。

村的小酒馆就叫“松山下”，和村一个名字，那里白天是茶馆，晚上卖酒，还有些小孩家的零嘴吃，是村里最闹的地方。

女孩是不到那里去的，里面全是年轻男人。

现在刚飘了新雪，夜里冷得很，小酒馆的门关着，酒和荷尔蒙在空气中炸裂，除了打牌喝酒，还有一些年轻人聚在角落里聊天。

“你们今天是没看见！那江家娘长得和仙女似的！王婆一也没夸张！”其中一个瘦的年轻人，有板有地描述。

“对对对，”旁边他的同伴说：“绝对没夸张，你们是没看见！我要是能娶到这样的人，别说让她怀着在外面跑了，我都把她当菩萨供起来！”

讨论漂亮姑娘，向来是青期男生的保留节目。

他们正说得火朝天，忽然小酒馆的门开了，门外的寒冷立刻倒来。

门站着个陌生男人。

松山下很少有陌生人，这里太偏僻了，离最近的镇隔了几十里路，因为太过偏僻，有附近的人家甚至不知有这么个村。

那男人穿着一黑织金外袍，面冷清，生得一副好容貌，径直走到老板面前，声音很疲惫，却像是冰凌相击。

“劳驾，请问您见过一个姓江的姑娘吗？她长得很漂亮，上可能有伤，是最近才来这儿的。”他这么描述。

酒馆角落里的几个年轻人齐齐地看过去。

“你在说江家的娘吗？”酒馆的老板材矮胖，心地答：“江家娘确实很漂亮。”

男人，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她叫江晚吗？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老板说：“叫什么不知。不过月份还不大，而且姜神医给她养着，应该没什么事。”

男人一愣：“月份不大……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