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老看着他，忽然叹气，说：“你师父是不是去世了？”

薛怀朔始料未及。

项老眯着睛笑：“她是仰慕那位空法观主吗？空法观主是不错，可以当妹夫，就是有轴，也好，是个好人。”

薛怀朔，没察觉自己的声音陡然温柔了许多：“是，我妹妹很乖。”

薛怀朔眉一挑。

薛怀朔问：“您认识我的师父吗？他以前经常来且安。”

项老从上摸一旱烟，火了一，嘴里吐白雾，笑着骂了一句：“还能什么，男人他妈凑在一起不就是喝酒烟。”

项老自顾自地问：“刚才那生病的姑娘是你妹妹吗？”

项老眯着睛，又叹了气：“我猜到了，但是还不愿信。你师父说只要他没死就会一直到且安来的，就会一直来拜访我的。忽然不来了，我还在想他可能是有什么要事……”

薛师兄松开了她的手，他是想找机会问问自己师父的事情，所以没法留下来陪她一起，大约觉得手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满意，抬手摸了摸她的。

薛怀朔说：“我师父号弘，姓江，叫江立，常穿件灰的袍，喜帮别人的忙，喜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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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老这下转过来，开门见山地问：“这样的人我倒是认识一个，他说自己叫方弦——就是送我这香的人。”

他印象里自己师父从来不沾女，极为正经。据师父言语间透，是因为他曾经的侣早亡，从此伤透了心，因此尽力多好事，为了死去的伴侣多积功德多祈福。

项老一边翻找一边说：“这是我以前一个朋友送我的，唉，他好久没来看我啦。这香是好闻，我一直用呢。”

薛怀朔面无表情地说：“哦。”

他问：“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项老犹豫了一下，摇：“没听过。”

薛怀朔现在觉得这里充盈着的熏香气息一寸寸都带着难以言明的熟悉，他问：“那我师父他平常到且安来些什么呢？他从来不和我说。”

他又眯了眯睛，薛怀朔发现他眯睛的动作非常频繁，可能视力不是特别好，然后他小声说：“你师父是个好人，原本我该避亡者讳的，但是……唉我还是说了吧，我估计他在这城里有房不能给人知的妻室。”

江晚连忙说没关系，主动站到树前去，说：“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项老蹲在一堆箱和屉前翻翻找找，薛怀朔总觉得这仓库中弥漫着的香味异常熟悉，可是他又不记得之前有闻到过这样的香味。

薛怀朔：“……”

项老：“好多年啦，我从生起就没离开过这儿。”

地看了江晚一：“姑娘，我当初为了防止王丫跑到这儿玩，设了不让姑娘来的禁制，你能在外面等等吗？”

薛怀朔跟着项老了仓库，迎面先是看见了许多细不一的圆木堆在一起，然后闻到了一奇异又有熟悉的熏香味。

薛怀朔问：“您在且安已经住了很多年了吗？”

薛怀朔不死心，继续说：“我师父喜喝茶，每天一定要喝茶，而且特别健谈，和不认识的人也能聊上半天。”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他可能到这儿来用的不是真名，是别的名字。”

项老来了兴趣，对于他这年龄大了又没什么正经活的老人，“故人”两个字的诱惑是非常大的。

那树是常绿树，但这么大冬天也长了不少枯枝，树下积着许多枯败落叶和的草屑，这些枯败腐朽之中，还长许多鲜艳的蘑菇。

薛怀朔不动声地：“突然去世的，我也没想到。”

“这熏香很好闻。”他说。

反正我妹妹喜我，不喜他。她还说可以给我生宝宝。她最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