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朔带着小姑娘去看，她是第一次看电影，新奇得不得了，坐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小声地对他说：“哥哥，电影院的凳好舒服啊。”

大城市有好多他生的那个小地方没有的东西。

第一次和老师回家的时候，薛怀朔穿了校服，学着班上那些好学生的样，剃了个寸，校服拉链拉好，还去买了糖。

原来是因为脸。

薛怀朔起初没懂为什么，后来偶然撞见小姑娘和自己幼儿园的朋友介绍：“等一下来接我的超级超级大帅哥就是我哥哥！”

他总觉得是抢了她的父亲，而且他这混混，小女孩见了往往是要哭的。

商场里围来的儿童械区，里面全是小孩，栏杆外面坐了一群妈妈，薛怀朔在其中格外扎。

有一次老师单位发了电影劵，是韩国电影，叫《白日》。那个时候电影算是不太常见的娱乐方式，老师兴冲冲地把电影劵给了他们：“听说是节奏很舒缓的片，你们去吧，我们单位组织了内观影。”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内观影。

但是有的误会没必要戳穿。

这么穿有像刚狱的劳改犯，但是薛怀朔也没办法，他往常的样，那就是即将监狱的劳改犯。

小姑娘还特别喜薛怀朔去接她放学，每次完作业或者特别听话之后，就会地问老师：“爸爸，明天可不可以哥哥来接我啊？”

学校发的一些福利，老师经常会拜托薛怀朔带着江晚去。

因为新买了房，老师家也不太宽裕，家都是用原来家里搬过来的，小姑娘那座椅是木质的，她平常就在上面写作业。

小孩没什么心机，整天除了吃就是玩，十分开心家里多了个人陪她一起玩，一个周末的积木搭下来，星期一薛怀朔要去上学，小姑娘泪婆娑地抱住他的：“哥哥求求你了，不要走，留在我家吧。”

但他其实还喜这样的时刻，小姑娘玩着玩着会来看他一，生怕他不见了。

侦探所在的城市开始发生连环杀人案。尽本没有死亡血腥画面，但薛怀朔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薛怀朔牵了牵她的手，心想他要认真读书，以后赚很多钱，要报答老师，还要对妹妹好，给她买全是垫的椅。

小姑娘已经睡过

一天的行程结束之后，薛怀朔会带着她去买一支冰淇淋，然后俩个人一起走回去。

老师是个好人，他有许多学生，事事上心，忙到很晚。

老师哭笑不得，顺理成章地说：“现在要哥哥留下来的话，哥哥就会一直留下来哦。”

原来这孩本没懂什么是“收养”，只以为薛怀朔是来客的。

谁知小姑娘一也不见外，见了他的面，甜甜地喊“哥哥好”，接过糖笑得牙都来了，一叠声的“谢谢哥哥”。

*

那天的电影讲的是一个神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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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市里之后，和过去的一切都断了，总有再世为人的觉。 [page]

薛怀朔哪里有地方回去。

小姑娘对自己“求”来的这个哥哥十分珍惜，有什么好吃的都先分他一，生怕他哪天就回去了。

节奏确实非常舒缓，安静的风景在幕布上缓慢地掠过，主角是一个私家侦探，整天追踪的都是轨案，觉得非常烦闷。

因此，薛怀朔带着这个小姑娘去过游乐场、族馆、博馆、泥塑馆，甚至商场三楼的儿童天地。

她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家里要多一个人这件事，甚至还十分大方地把零分给薛怀朔。

小姑娘叫江晚。

老师给的钱够买两只普通的冰，但是薛怀朔看见别的小女孩都买那包装致的雪糕。

小姑娘一个劲地：“一直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