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知，无论什么，都需要经验积累，所以，并不气馁。可她的几个丫鬟却垂丧气了。

听说连着三炉，都没一件完好件儿，王家众人各自都熄了心思。

白先生皱眉，对桌案另一侧的夏延青说：“烧窑师傅有多年的烧制经验，咱们才开始，又是在后院，不好请人来看。可怎么掌握火候？尤其升温阶段，要有足够的温度，还不能温度过。以咱们的经验，着实把握不好。”

后面的两次烧制，夏晏清还投了一些玻璃原料在灶炉中。

夏晏清不知刘夫人转了那么多心思，她得再烧几炉陶。待到手艺果然纯熟，能到游刃有余，以后烧制玻璃时，若是有人探看疑心，她可以随时烧一炉陶应景。

客院，夏晏清听课的房间里，白先生坐在桌案一侧，手里托着一只走了形的陶碗，再一次屈起手指，用指节轻扣陶碗边缘，仔细听敲击之下发的声音。

烧制失败之后，夏晏清让张大壮使些银，问问内行人，她们这情况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大壮媳妇是个壮实的中年妇人，听得白先生发问，欠恭谨回：“婢和当家的一起去的，那烧窑工人说，火力如何，都是掌窑师傅掌握的。师傅们全凭十几年或者几十年的经验，烧窑的工人只听吩咐事，他们不懂火候如何。”

白先生遗憾的放下陶碗，问坐在锦凳上的大壮媳妇：“你们可问过，怎么解决火候和火力是否均匀的问题？”

接下来十天，连着烧了三炉，来的几乎都是残次品，就算能够成形，也有很多瑕疵，完全拿不手。

那声音很沉闷，还带着杂音，完全不像第一炉烧的陶罐那样声音清脆。

张大壮问回来的结果，说有可能是因为升温和烧制的火力不稳定，致使陶土转化过程不连续。

不知因为温度不够，还是放置原料的小坩埚没有直接接到火焰，最后坩埚中烧结的东西，只是一团坑坑的不规则固。

徐清慧则是松了一气，虽然夏晏清的威胁还在，可这事儿却着实是她栽了个跟，很有些灰土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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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之前的运气太好了，一上手就瞎猫碰到死耗，制几件成品陶。

虽然那东西表面也有光泽和度，却绝对称不上玻璃。

原本怀着遗憾的刘夫人，想到夏晏清只是走运，才烧几件陶，她之前在夏晏清和徐清慧之间摇摆的心，也就安定下来。

夏晏清和白先生，却在因三次的失败闹心。

原本王家各人，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思，关注客院里的炉灶。刘夫人和袁氏几人虽没亲自来查看，却也差下人，每天好几次拐弯抹角的打探。

三五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她生儿育女，到那时，她的位置就稳稳的了。

至于读书学画，那可不是一蹶而就的事情，还有时间。就算夏晏清有天赋，可想要全面超过她，那也得三年五载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