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素薰没有华夫人的绝世貌，只能委屈华夫人了，为人女，看着娘亲受罪，是不可能的。”叶素薰朝程夫人施了一礼，歉疚的目光看向华隐逸。

“娘，你回去吧。”程琛看向程夫人，低声：“我们得尽快走，迟了怕虞君睿发现追上来。”

时间慢慢地淌，小手在挣扎，却始终挣不包着它的那双大手。华隐逸的脸上，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落，有一滴正落在程琛的手上，程琛缓缓睁开黑眸，斜了一旁的叶素薰一，看着华隐逸低声：“你想回虞家？还是？”

**

华隐逸的脸霎地红了，瞬间又变得苍白，叶素薰坐在一旁呢！

“如果要回虞家，那么，这脸非换不可，如果……咱们现在就回去。”

“要回还是不回？”程琛问，平静的语调将汹涌的波涛掩藏。

叶素薰与程琛的背影不见许久了，虞君睿方回过神来，不自觉地摇了摇，暗暗怪责自己，怎能不信任叶素薰？

回，就是答应跟他在一起！怎么可能？华隐逸拼命摇。

“素薰，你……”华隐逸嘴启开，话却说不来。

“怎么是她？”程夫人不悦地看向程琛。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华隐逸大骇，两人目光相对，咫尺之间，呼相通气息，叶素薰似乎不存在了。

程琛垂下，恍若不闻，落日的霞光透过车帘隙洒在他脸上，给那张秀绝的脸镀上一层飘忽的光芒，漆黑的眸闭着，长长的睫泛动着无言的忧伤，华隐逸有些呆滞，蠕动，说不话来，程琛忽然间伸了手来，狠狠地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匀称细腻，颜很白，白得可以清晰地看到肌肤下面动的血，可力气却大得惊人。

攥的拳缓缓地松开，虞君睿朝一旁不解地站着的

程夫人还想持，又怕虞君睿追上来，连叶素薰的脸都换不到了，咬了咬牙，下车走了。

二十年前，假若华隐逸没有换脸给她娘亲，她娘亲会嫁给她爹吗？这世上还有没有一个自己？叶素薰胡思想着，竭力让自己不要去想虞君睿看到丑陋的自己后的反应。

“程琛，咱们回去吧。”华隐逸颦着眉小声。

想到的，是叶素薰假借请大夫之名，将他支走。

这不容于世的情，竟然发生在程琛那般清冷自持的人上，叶素薰一动也不敢动，只怕稍微一变化，便惊扰了旁一双苦命人。

抓着她的小手的大手松开了，程琛白皙的脸容更白了，脱力一般，虚弱地倒到车厢上，刚才那问话，已经耗尽他一生的气力

车骨辘辘转动，江宁城被缓缓抛在后，虞君睿并没有追上来，叶素薰如释重负，宽心之余，怅然和失落如影随形涌上，以后的岁月里，伴随自己的，就是华隐逸现在那样的脸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叶素薰保持着看着车窗外的姿势，目光随着空旷远的蓝天移动，旁的说话虽然隐晦，程琛与华隐逸的动作目光緾也没有看到，那暧昧的气息，还是渗透到空气中，无声地传递给她。

他的手又加了力，华隐逸觉得自己的手指骨快被卡断了，而一颗心，也因程琛下面的话而混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