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燕无落笔时的有成竹，这一份还不算成型的剖析稿被涂改了许多遍，看得来他在研究那个弩床时有多力不从心。爻幼幼将稿纸又重新放好，对此她更帮不上什么忙，那一堆复杂的数据她大概只能看懂几个数字，医书上图的药草明显要好认的太多。

他闷闷的蹲在爻幼幼跟前，握着她的手示意她专心看他，“当初在京都你为什么要走？”

兀术休养生息结束，又气势汹汹的打算重新找回场。

程烈的似乎有些哽咽，他怕自己的弱与懊恼会影响了边这个手无缚之力的小女人。

程烈忙扶住她生怕她摔倒了，“走了，对了，这几天伤兵营那边还好？”

可是爻幼幼……

“他们走了？”

她摸摸程烈的脸，谎话说的无比委屈而顺溜，“你也知，我尴尬的份。而你所在的程家对我而言太贵重了，如果不走，我不知接下来自己还会遇上什么。”

这些天他都忙着攻克燕无这块骨，松懈了对伤兵营的关注，今天见到爻幼幼时才猛的想起元宸几日前同他商量的事情，有些犹豫自己是否应该松。

失去了燕无的北关匪寨比程烈想象中的还要容易拿下，程烈潦草将这些没什么价值的俘虏到了兀术手中，在他狐疑的目光中应下了剿匪结束之后两军友好切磋演练的请求。

“好的呀……你怎么了？”爻幼幼的发现程烈看着她时似乎心事重重，有些心虚是不是被他看了什么端倪。

因为广齐边境的严寒，古三七的风反复了好几次，程烈实在是不忍心让老军医再燕都与京都之间来回折腾。

一气，程烈笑着看她，

可是太迟了。

听见外的声响全归于平静，程烈绕屏风的时候，爻幼幼已经歪了想要探去看外边的情况。

程烈也同样心虚，元宸先前拿过来的兵手谕附带的条件是他将作为大梁的代表前往广齐行友好。元宸这些天旧疾频发，看着使的时间渐渐近，好友向自己索要一位随行的大夫，他在拿得手的军医里挑挑拣拣，剩下的便只有年迈的古三七，还有新近炙手可的爻幼幼。

“而且你也知我的病，除了你我还有许多其他……”

那时候她还是爻阁老府中不谙世音的闺阁少女，他亦是京都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若是当时相遇，再登对不过。百里红妆娶她门，举案齐眉携手白首。他征战在外她会给他写情意绵绵的家书，他披甲而归她会站在人群之中笑着看他站在三军之首。

爻幼幼首度被问得语了，跟程烈相的太过洽，让她险些忘了她当初是逃婚的京都！

程烈恨，恨自己无能，又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些遇上爻幼幼。

抓到了燕无之后，程烈便无心再帮广齐教训别国境内的那些土耗。

程烈一直的看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睛看她心底。

“别说了。”剩下的话被程烈呵断了，程烈忽然害怕听见她说完剩下的句。她还有很多什么？不上男人就会死的病，她还能有很多什么？

“……我”

一切都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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