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引叫杨恩禄过来细问过几次，杨恩禄都苦着脸回说从来没去过乾清的大门，每次都是在外面，一等便是一天。

打那日之后，二人见面的时间果然一下就少了。

她放话说是有急事、要见家里的所有命妇，这和她平日省亲便是不一样的。平日省亲她还可随便些、还可对长辈们行个家里，但现下，端然人人都是将公事放在了前，不是论私家辈分的时候。

杨恩禄便将这些细节连同自己的想法一起对谢玉引说了，玉引了气：“这样不行。且不说咱们王爷怎么样吧，底下好几个没封爵的皇年纪都还小呢，这么一日日的熬哪儿熬得住？再一个个熬个好歹，可就真合了东厂的意了。”

王妃说得确实一错都没有。东厂那帮孙……虽然他自己也是个宦官，但他都想骂他们是孙！

☆、第96章谢

“咱不善亲王的事。”玉引神情沉肃，“你只照顾好王爷就行了。现下天还凉着，王爷一等一整日，我才不信东厂那帮人能给他们备好吃喝！”

孟君淮提前跟玉引打了招呼，跟她说他近来要时常，不论有没有东厂在中间搀和，他都想尽力多见见父皇。

可让他们不去也是不行的，一方面是他们自己的孝心，另一方面，现下满朝也都瞧着，只怕是谁也不敢擅自不去。

杨恩禄垂首不言。

“不止咱们爷，其他各位爷也大多是这样。”杨恩禄说着都直叹气，“反倒是不怎么见得着善亲王的面，下听说，善亲王那儿都是东厂的人专程去请，不必他等着，但他能随时乾清。”

她风轻云淡的吻里隐有几分不满和厌倦，二者间漫的孤傲，却震得屋中下人都不敢抬。

玉引冷着脸，黛眉微挑：“我谢家想歇歇，怎么就这么难呢？百余年前收拾东厂就是谢家力，如今还是？”

她叫来赵成瑞：“你去我家里递个信儿，就说我有急事，明天回家，请家里有命妇份的女眷明日务必在家等我。”

他几乎每天都是天不亮就离开、天全黑才回来。回来后却也不来正院，只在前宅自己歇着。

公私分明，谢家的家风素来如此。玉引虽因自己一句话闹这么大的阵仗而有些愧疚，不过多时却也缓了过来。

“是。”赵成瑞应下就退了去，杨恩禄怔怔：“王妃？”

他们真就能往殿里一杵，视外面的各位殿下为无。别说备好吃喝了，就是茶都不带往外端的，但这事还难以解决——觐见的人，总不能还自备粮吧？他都想得到，若各位殿下备着膳去，魏玉林准定立刻就去皇上耳边嚼，说他们不孝。

玉引斟酌了一会儿，起了个念。

玉引搭着珊瑚的手走下车时，抬眸便见府门前一众女眷神情谨肃，人人皆礼服齐整，她怔了怔，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年关过去，天气转得却很慢。

“又不能陪着你和孩们了。”他说这话时颇有些歉意，玉引忙：“没事，应该的。你放心去，府里有我。”

所以这事，难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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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家在一片忙碌之后，归于别样的安寂。

们说这个，同样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