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尤氏还了一礼。嬷嬷没再多话，伸手一引便请她去，两个女挑着灯为二人照明，尤氏瞧了瞧阖的殿门，“太妃还睡着？”

“是。困秋乏，太妃近来觉多，请您等一会儿。”

“嗯，来吧。”定太妃的声音里没什么喜怒。接下来，却是为那女解释了一句，“我让她们盥洗完便顺手把泼去，免得地上扬尘，日日都是如此，不知你今日来得这样早，不怨她。”

答完后她才了殿，行至榻前跪地一拜：“太妃安好。”

“太妃……”尤氏膝上一跌跪回去，一想自己昨天也带着这个，就觉肯定是谢玉引成心坑她。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拿清楚。”定太妃冷着脸，“可别以为普天之下都能由着你没分寸。”

尤氏定住脚，便见定太妃的目光在自己面上划来扫去，眉心微微蹙着，似乎有什么不满。

她便也没给谢玉引留情面：“太妃恕罪！妾府前着意检查过，不敢违规矩半分。至于这个……这个是妾在王妃面前带过，王妃没说不妥，妾还以为……”

尤氏听到“太后”两个字，魂都吓飞了：“太妃……”

“呀，侧妃！”泼的女一脸慌张，滞了一瞬便跪下，“侧妃恕罪，婢不知您在外面。”

那嬷嬷一福：“您来了。” [page]

她想着禁不住的自嘲，觉得自己混得真不济。这么多年了，也没想过打打永宁的人，现下竟只能由着永宁帮着王妃一起作践她。

尤氏不由自主地心弦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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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计是王妃的主意。

尤氏就这么心绪复杂地在外等着，恨一恨王妃毒、怨一怨王爷薄情、再嘲一嘲自己无用。等了大概得有一个时辰，前的殿门才打开。

定太妃盯着她：“那你鬓边带的是什么？”

定太妃把话说到这份上，尤氏也只能去向太后请罪。她瑟瑟缩缩

“还敢攀咬你们王妃。”定太妃眉心蹙，长缓了一息，目光从她面上移开，“你们外命妇的规矩不该我，皇后又在为皇长劳，你自己跟太后谢罪去吧。”

“起吧，先换衣服去。”定太妃宽和。

尤氏正发火，里面犹带疲乏的声音先一步传了来：“是尤侧妃来了吧？”

尤氏一听，自也不好再怪那女，只能笑说：“是，不怨她，是妾没提前说一声。”

尤氏应了声“是”，刚起往外退，定太妃又了声：“站住。”

尤氏刚往前走，乍见一盆迎面泼，她已来不及躲，惊叫着别过，是被泼了一！

尤氏猛地住定太妃说的东西，那是朵橘红的绢。

“太妃……”她被定太妃盯得心虚，带着不解唤了一声，定太妃复开了：“几个小辈守完孝了，你可还在先帝的孝期吧？”

她只得忍住气，颔首一福：“是，妾来侍奉太妃。”

嬷嬷说罢又朝她一福，这就领着女告退了。尤氏明白过来，这“等”可不是让她殿、或者去个旁的屋等，而是在外等。

“你们王妃那样的，都不敢犯这规矩，你倒是胆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