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矛盾了一下，想到他不好应该不能冻着就摸了帕来，一边递过去一边指了指他上：“殿下您……。”

她这么一说，再加上先前在坤宁中的话，孟时衸大致明白了她苦恼的原由。可这原由又让他很是意外，便皱眉：“家里要你低嫁？这不可能吧。但凡世家岂有不讲究门当对的，何况是你谢家？”

“……？！”夕瑶被他最后一句吓了一，皇长没理会她面上的惊，又看了看手里的帕，并不在意般地了袖中，随：“帕脏了不便继续用，给姑娘添麻烦了。一会儿我让人送几块新的给姑娘去，多谢。”

他便一递帕示意她看，夕瑶依旧懵了一瞬，旋即明白过来，笑说：“殿下您又想多了。”

她说着瞧了瞧皇长的神，又多加解释了一句：“殿下别觉得臣女不安分，臣女自小接的男，都是如祖父、父亲、姑父这样的人，他们为国也好为家也罢，总是要为些事努力的。臣女实在不敢想日后嫁个只知声犬的丈夫该怎么过日，与其那样让心里不痛快一辈、窝一辈，真不如嫁个有勇有谋的男人畅快几年……然后若他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什么的，我就是守一辈寡也觉得守得值啊！”

夕瑶这才福了福，到他对面去落座。她抬扫了一，见他上有些晶莹的珠，应该是残雪化所致。

了手，没有半特殊的亲近。

二人走到亭中，孟时衸在石案边坐下后见她还站在那儿，便一哂：“谢姑娘坐。我刚才随逗你的，陪妹妹玩而已，没什么以大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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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夕瑶愣住，对他突然这么说而到茫然，“没有啊……”

夕瑶一番话说得愤慨，话音落定才发觉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她中一哽，再度看看皇长的神便避开了目光，磕着往回找补：“臣女就是……随说说。”

他心里稍稍一滞，又如常地笑：“姑娘看不上家里给说的亲事，是因为有心上人了？”

“你这样的姑娘若嫁给谁，夫家一定很舍不得让你守寡。”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忽而说了这么一句。夕瑶正一愣，他已然笑着站起：“方才在坤宁是我想当然多了嘴，姑娘别在意。姑娘想嫁个称心如意的夫君没什么错，且慢慢寻着吧，若家里得……我可以帮你说说情。”

“低之分又不止是在门楣上。”夕瑶想起这个就愁苦无比，叹了气将实情说了，“家里是觉得现下京中情势太，怕臣女嫁个有野心有斗志的，之后拖得家里要么与人结党要么看臣女在夫家受白。所以给臣女挑的都是些门楣不低但安于享乐的……臣女觉得家里这么想没错，可臣女实在不喜他们。”

孟时衸笑了一声，接过帕随意一，拿下来时目光落在了上面的并莲绣纹上。

皇长没吭声，略一颔首示意她说，她：“臣女只是想，并莲寓意姻缘满，可它们之所以能并而生，是因为两朵都一样——这不是说明嫁人也是这样的理儿么？如若两边低不同，怎么可能像并莲这般，又怎么可能真正满？”

他说着朝她一拱手，转大步星地就走了。留夕瑶愣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