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膝的痛楚与满心的委屈一并涌上来，犹如一团云在夕瑶中一噎，她只觉一下难受得无可抑制，“哇”地一声大哭来……

一时间，脚步声、呼喝声、斥骂

所以夕瑶一都没有因此而难过。她只是难过皇长那么厌恶她，难过透了。

而在晚膳前，掌事宦官找到了她，着嗓跟她说皇长欠安，多半是被她气的，要她自己看着办。

“哎……你别哭啊！”掌事宦官在旁边皱眉，“你说你哭有什么用？今儿那，我都听来是别有隐情了——从前怎么开罪过皇长殿下你自己琢磨琢磨，别跟这儿白费工夫了，哭瞎了也没人看你啊！”

然后他一挥手，招呼了手下过来带她回屋收拾行李。夕瑶已跪了一下午，被他们猛地一提，顿觉两条疼得都要废了，浑抑不住地一阵痉挛，哭声也因剧痛而更烈。

她想把这份打击与累月来的战战兢兢、又酸又甜的暗自喜一并哭来，哭得净净，一时哭得不也不顾，哭声将许多在房里歇息的贵女都引了来。

她，这么让他讨厌吗？

他这就要赶她走？其实她平日里都在乾东五所，只要他不想，她本无法与他见面，可他连让她在里多待几日都不愿？

夕瑶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觉在之后的一整天里，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谢小。”掌事宦官在她旁躬了躬，“皇长殿下谕，让您明儿个一早就。您看下是知会谢家来接您啊，还是带个话给逸亲王府？”

她原以为，他就算不喜她，也总归是不讨厌她的，她可以尽力让他喜上她。

乾东五所。

她前发着白，耳畔忽而了一阵。

她回了回，看见乾东五所的掌事宦官和另一个宦官一走了过来。

好像她对他的喜完全就是一场笑话，可笑得让他不屑一顾。

他不喜她！他还讨厌她！

她知这掌事宦官是个很势利的人，从许多小事上都能看得来。前几天他一直对她分外客气，或许是因为她姓谢，也或许是因为逸亲王府。可现下她惹皇长不兴了，那是紫禁城的主人之一，谁也开罪不起，这宦官因此而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也不稀奇。

月朦胧，膝愈加猛烈的酸痛往上窜着。夕瑶沉浸于难过时觉不来，但当脚步声打断她的心绪，这痛楚一下加倍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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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夕瑶一懵，望了他好一会儿，仍有些难以接受，“殿下他……”

夕瑶失魂落魄的一时没回过神，他手里的拂尘在她膝窝一打她就跪了下去，然后便一直跪到现在。

其他贵女是在晌午后才回来的，据说皇后娘娘留她们在坤宁用了膳，虽然皇长因为不适的缘故早早就离开了，可她们中有几个似乎合了皇后的意，回来时一脸欣喜。

可结果居然是这样——他这样亲告诉她说，如果她不姓谢，他本就懒得理她，他娶谁也不会娶她的。

但她无心多听她们兴采烈地回忆坤宁的一情一景，心里只有满满的失落，失落得好像连魂魄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