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孟时衸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坐到榻边的凳上。

她们对视了好一会儿，夕瑶才慢慢放开了她。玉引了房门，见孟君淮也还在院中，上前便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在乎。”她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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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瑶疲惫地看着他：“臣女知殿下的意思了，不会再碍殿下的，这回的事……臣女也不怨殿下。”

她真的不太懂自己是怎么冷静下来，就这样开始好好听他说话的，而他确实在推心置腹地劝他。

夕瑶听得有懵，只在片刻之前，她还满心都是激烈的情绪，一边仍摒不开对他的喜，一边又恨他让她吃这苦。

“可我不能这么。”孟时衸回看过去，神比她更定一些。

孟时衸在外迟迟等不到里面的回答已然有些心焦，正犹豫要不要直接推门去，乍闻房中喊一句：“我不喜他！”

玉引想了想，又说：“我不知究竟了什么事，但那天是皇长亲自送你回来的，这几天他也都在清苑守着。是不是你们为什么事生了误会了？那姑母只能劝你别赌气，好好跟他把话说开，毕竟……你喜他，不是么？”

她稍稍一滞。

他底轻轻一颤，缓了一息便推开门，绕过屏风停下脚，微一颔首：“婶婶。”

夕瑶没说话。 [page]

玉引摇摇，又问：“那我哥哥呢？”

“……”玉引噎了一下后，自己都想劈了自己。她送夕瑶，是想夕瑶能过得更好，但万没想到会这样的事。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今对她而言最面的法，莫过于跟他两不相欠，然后一拍两散。

这明摆着是在“请”她去，玉引眉微蹙，掂量过轻重后握了握夕瑶的手：“姑母就在院里，有事你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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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垂着帘说：“我……也是喜你的。”

孟君淮一听这个翻了个白：“在前，都快拆房了。我觉得吧……你现在可别过去，我怕他刀劈了你。”

而后他叹了气：“你不要把苦日想得那么好过……你今年才十六岁，之后还有几十年。你应该嫁一个待你好的丈夫，去过无忧无虑的日。”

她就这么愣愣地望着他，觉他的掌心的，包裹在她手上，让她的手

如果她知夕瑶走一遭要吃这样的苦，那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夕瑶的，这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啊！

孟时衸定了气：“夕瑶。”

可现下……

她胳膊搁在外面压着被，他一语不发地去握她的手，被她一把甩开：“殿下！”

“遴选皇妃也是因为我喜你……若要解释说来话长，但这话是真的。”他神黯淡，看了看她，再度去执她的手。这回她在怔然中没有拒绝，便被他双手握住，“我跟自己说了很多次我不能娶你，我真的不能娶你。你这么好的姑娘，跟了我或许三五年就要守寡，我怎么能……”

这称呼让她一声冷笑。

孟君淮叹气：“不知啊。时衸也什么都不肯说，我一直在问，他只说让我别，这我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