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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明婧在之后的近半个月里，踢毽再也没赢过……

——当然了，香盈本来也不敢赢她。后来是玉引无意中瞧见香盈明明踢得很好，才私底下跟香盈说别总让着她，现下院里人人都让着这一个，玉引担心把明婧得太厉害。

可是那样，香盈至少有个安之所。而只要他能到那一步，就已然是有足够的本事养活自己、养活一家了，这个宗室的份……

此丢了差事，更怕就此越传越开之后，他再也找不着差事，不得不回府。

在他看来也不是完全不能割舍。

他不太清楚自己是因何而觉得母妃这样狠心，仔细想来，或许是因为儿时总看见母妃责罚下人，也或许只是因为听多了府里关于母妃刁难香盈的风言风语……

说起这个，玉引就觉得明婧实在太惨了……！

现下他心里很清楚分寸了，以香盈的份，要在他边有个名分、在府里有一席之地，只怕这辈都没戏，甚至就算父王母妃默许都依旧不行。他在外自己立起来，算是唯一的法。到时候最差的结果，大约会是京里的议论惊动里，中以不孝之类的罪名把他从宗室里踢去，他从此“沦为庶人”。

六月底，乔良娣那边递来兰婧大婚时何、乔两家想请的宾客名单时，玉引正在廊下笑看着香盈带明婧踢毽。

“爷……？”小贺一怔，不解。

孟时祺冷不丁地打了个寒噤，莫名觉得这觉真瘆得慌——那是他的亲母妃啊，他居然对她这样的疏远，他心下对自己调说：这是不对的。

孟时祺没说得太明白：“告诉他们若发生了任何我许会想知的事，都及时递个信儿来。但凡有用，还另有赏钱。”

这是他自己来后才学到的事情。从前虽然没少跟兄弟们借钱，但其实他们起钱来都不在意。近来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该的地方不能，但该打的地方，不能省。

只是到了那一步，母妃一定很生气，孟时祺心下承认在这一上，自己当真不孝。

他没有太多的钱了，但暂时没什么大用的这些，他会在刀刃上。

香盈近来渐渐养好了，能一气踢一百二三十个，明婧蹲在旁边看她时睛都是亮的。

打从生起她就是府里最小的一个，踢毽时总被和婧夕瑶她们甩得远远的。好不容易正院里的亲表全嫁了人、丫跟她踢时不敢赢她，就又杀过来个香盈！

可他还是放不下心，一边克制着这样的想法，一边告诉小贺：“明天你回府一趟，把上回嫡母妃叫人送来的那二百两银拿一百两来给膳房，还有府里的大夫、医女。”

一见乔良娣边的宦官来，两个踢得正闹的姑娘就都停下了。明婧跑去玉引边说要喝酸梅汤，香盈衔笑劝她先歇歇汗再喝。玉引随叫她们屋歇着，而后接过那宦官奉上的名册翻开扫了一遍，见人数并不多，便直接：“行，就这么着，她们

但怎么说呢？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也还是会竭力去尽尽孝心，而且母妃也还有兄长；可他如不这么，母妃却会死香盈——哪怕香盈在正院，他也不认为母妃真能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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