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都看到了思遥在月下拉着二胡，细细幽幽地唱着歌。

「云开。」

剑有剑鞘，他剑来却愣了，未开锋？

他明白大师兄的意思，拿到新剑便跃跃试的他，无疑是把以往的失败怪罪在剑上，而不是自我反省。大师兄不跟他打，整个千月门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于是他带着云开，离开了师门。

归师宁的剑，他自己不开，谁敢为他开？

「我不会开。」归师宁。

－－你不会开，那天下谁还会开？

他换个得意的说法：不用开。

他离她最后一步时那二胡的声音撕裂了，好像连他的心一起撕裂了，思遥的弓断了弦，抵着他的，他分不清楚令他裂的是那声破开的二胡，还是思遥的杀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大师兄收了剑，不跟他打。

胜？

思遥只是为他拉了二胡来送行，她说：「等你听不到二胡时，你就离开了千月；等你再听见时，你就是真正的离开了。」

※

思遥脾气很好，或者说，她总是和大师兄一样，对任何事情都满不在乎。只是有一回他趁着思遥专心拉着二胡哼哼唱唱时，从后方接近想要吓唬她。

这把未开锋的剑，叫云开。尔后成了归师宁十三名剑之一。

思遥是思远的妹妹。

最让他得意的还是那天，名剑铸师归师宁来千月门作客，归师宁格乖僻他们是早听说了。当晚归师宁喝醉了，叫他师父把每个弟都介绍给他，他们站了一排，这酒鬼然后就指着他，说要为他打一把剑。

丁襄握着茶杯，指间腾腾的，他却仰发愣，那二胡的声音又从脑海浮起来了，为什幺这幺多人围着他绕着他，他还是打从心底这幺空虚寂寞？为什幺那二胡的声音离的越久就越清晰？他知为什幺，一切都从开锋那刻变调了。不，也许从他离开千月门就开始了；还是，从他接过云开那刻，这一切都注定了呢？ [page]

丁襄一定要走，他不愿他的剑停在原地，他非离开不可！只是当师父没有拦他时，他有些失落；但思遥没有劝，更让他惆怅了起来。

大师兄看着他，很平静：「我如果现在输你，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归师宁。」

归师宁走了后，师父叫大伙别多想，只是醉话，要打消丁襄满心期待。但丁襄心里还是得意：就算输大师兄又有何妨？人家看中的还是他！

尤其是他连胜的那几晚，江湖人都知有个带着未开锋的剑的小伙，打遍天下无敌手，他们以他的名义饮酒作乐，为他庆贺他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可是每一夜琴师的音律间、歌女的婉转中，他好像都回到了千月门。

他带着这把未开锋的剑回去问师父：怎幺办？

「这是你剑术最好的弟幺？」归师宁打了嗝，满酒气。师父说最好的当然是跟了他最久的大弟思远，可是归师宁连正都不看大师兄。

想不到一年半载过去，归师宁写信来，叫他来取剑。

师父说那半招叫「谦」，他不够谦让，太过狂妄。可是年轻人怎幺能不狂妄呢？他的剑术明明就让师父带去走路有风，得尽前辈赏识，赢得少女秋光。

丁襄到后来才理解后面那一句话的意思，在好几个孤的夜晚，他彷彿听见三师妹为他送行的那一曲二胡，绕在耳边缠在心里，怎幺扯都扯不下。

师父沉了会，脸表情看起来略为放鬆：就这样用。

拿到新剑，他又去找大师兄比剑，思远，两人拉开距离，架势摆好，他便剑，思远一愣：未开锋？

少年得志大不幸，师父似乎这幺觉得，所以当师父听到这件事时，眉一皱，并不是很为他开心，当然师父不好拂归师宁的意，还是让他去了。

他去取剑的那天，归师宁又喝醉了，但还记得叫他试剑。

他愣，大师兄：「等你不再为剑所用时，我就跟你打。」

到底是哪个环节了问题？

－－你是怕输我？

二十年前他还是那块玉，已经琢磨完毕，少年有成的他，只输大师兄半招。

他要离开的那天，三师妹思遥没有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