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妳在，才有人帮我看好苏裴华。」连薛柏旸都寄来了，也提到祝我明天考试顺利之类的话，其中这句倒是立刻让我笑了来。

我停下了投币的动作，回过注视着他，漫长的沉默过后，我以为他会脱说「没事」这两个字，只见他叹了声息，「……妳一定可以的，去妳想去的地方，我相信妳。」

霎时，不远的霾天空怒号了一声雷，轰耳聋，震了周遭规律动的空气，一时慑人语又止。

给你的，我不能收。」我回绝了他，想把手里的东西还回去。

有太多谢的理由，一时说不完的，以后我一定会慢慢向你倾诉。

谢谢你想到了我，在我最需要别人为我加油打气的时候，总是适时地现在边，逗我笑、听我抱怨，陪着我一起走过一个人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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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妳等下一班公车来吧？」他低垂着说，漫不经心地盯着积着洼的路面，看起来心事重重。

他那声几乎淹没在雨声中的别，低低地迴在隆隆雷鸣的空气中，在我脑海里久久萦绕不散。

「再见……」

刺的车灯在烟雨中染成一束束朦胧白光，又是一班公车即将在前停泊，这次我们都没有理由再错过。

回到家盥洗完后，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与天板安静地对望。忽闻手机传来了简讯短铃，开来下一看，寄件人是程聿，还有先前的两封未读简讯。

「听说大城市里的帅哥比较多，等妳考上了北，我们一起去鉴定！」苏裴华寄，还附带一个鼻血的表情符号。

摊开掌心，是程聿今天送给我的学业御守，又读了一遍简讯内容，心神一鬆懈，人就沉沉地阖上了。

那或许是一个预兆，提示我们有些事已经悄然起了开端，无论过程如何辗转，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太早看见结局白化。

一时间，我实在动得不知该说什幺话才好，最后也只能向他说「谢谢」两个字作为表达之意，不仅是对他送我御守，还有他近一年多来对我所的一切。

明明我们近在咫尺，却忽然觉得他变得好遥远，伸手无法企及。

细雨如烟，薰得我的双直发疼，在快要迸泪之前，我匆匆眨了眨，只想在一片模糊雨景中，将他的廓牢牢记。

好庆幸那些难捱的日，背负着沉重的升学压力，而我还有你在，无法想像少了你的信任和鼓励，我是怎幺支撑自己从过去到现在，又怎幺有勇气去追寻理想？

他说，我相信妳。

「……旻薰！」程聿在我踏上车后，忽然叫住了我。

我不时朝他瞥了一，像是在确认程聿还待在我旁一般，总是有难以形容的惶恐盘踞在我心中，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明天的考试，所以也只是要自己别再多揣想。

「嗯。」

「别读到太晚睡了，给明天好好实现妳的愿望吧！」程聿寄。

「是我拜託我妈妈多求了一个，本来就是要给妳的。」程聿的手包覆了我的手，儘他刻意隐藏不好意思的神情，但也诚挚地希望我能收下。

我心里有些纳闷，我们回家的方向本来就是搭同一路公车，这幺说来，他可能是还要去补习班，抑或搭反向的公车回学校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