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我对望了许久。

或许我们都太久没这样凝视着对方了吧，都会有些不自在的疙瘩。

妈妈曾说过，我长的很像他。我和他都有一模一样的双，散发着引人的。我反而觉得妈妈是情漫画看太多了，有一颗跟傻瓜一样的少女心。

我瞅着他。虽然不明白他这几年都在国忙些什幺事，现在的他面苍白、显得很憔悴，皱纹又比往年了一些。

一年之中，他回家的日，只有过年。

那段日是最难熬、却又最难得的日。只是我不知该用什幺表情去面对而已──所以对我来说，除了单方面拿取爸爸给的生活费、赡养费以外，我就不知自己还能什幺了。

简单的问候，都难以启齿。

「……快好起来吧。」

他递给了我一张支票后，一个转，便也不回的离去了。

没有任何怯步，神定、毫不动摇。

我看着手上的支票，是不知几万元的台币。应该是疗养费什幺的吧。我懒得算清楚了，等要用的时候再算吧。反正他每次回来也都只会给我这张纸而已，没什幺稀有的。

「姑姑？别生气啦！我跟他一直都是这样啦，很正常啊……不用为我们生气啦？姑姑？」

我看着低、沉默不语的姑姑，一心只想安她。

话多又笑的人，生气起来可是很不好惹的啊。这我可是从单茵嫣上会过一次了。

「妳有多久没叫他爸爸了？」

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想过。

因为每次都只会说「你」或「他」而已。

「……大概是，五年前……吧？」我算了算，差不多是那个时候。

正当我还在细想那些细节时，姑姑突然起、张开双臂，用力的抱住了我，难过的哭了来。

「对不起……我来的太晚……太慢了。对不起啊。」

我听见姑姑的心声，很快，很大声。使我莫名的安心。

我蒄尔一笑，双手轻柔地回抱住她。这才发现她的骨架比我还小很多，是一个小的个。

「姑姑，不要难过啦。」我说：「我现在，也很好的。」

事情都过那幺久了，那些伤，自然会自癒的。

虽然一开始很痛。懊悔、自责、悲痛，总是在这些情绪中徘徊。

但到现在，我早就习惯了，也不在意了。真的。

所以不用这幺温柔，也不需要到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