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欣赏开之，已枯萎。

他说，他喜她。

可究竟是他的喜太过透明纯粹，以至于容易被打碎，还是她给另一个人的过于烈，才会连带他的情都被烧毁？

喜妳，错了吗？

是，是错了。可错的是她。

──所以你，可以回来吗？

不，已经回不来了。

无论是他，还是她，都被永远定格在那个当下。

永远。

「颂恩……」

与以往一样，有人唤了她的名；与过去不同的是，这个声音很陌生。

是谁？她迷惘。

「颂恩。」

似乎叫得更确切了一，但她仍茫然。

「颂恩！」

这次语调更为烈，她总算寻到声音来自何方。

蓦然回首，四周忽起的白雾氤氲，让万瞬间没了廓，连声音都湮没在一片白芒里。空间裂一条隙，像被谁由内而外用力扯开。

刷──

放线状的白光逐渐汇聚成一个，再鲜明成一个画面。

……一个少年伸着手在她前晃悠的画面。

尹颂恩神一惊，脑袋从桌面上迅速蹭了起来，下意识地看向教室最前方墙上的时钟：十零五分。

第二堂课刚结束，可班导师还未离开，现正抱着歪瞪她，其他同学也都持看好戏的心态等着她的下场。

下圣旨般，班导师一脸肃穆，语气甚至不容人拒绝：「新学期的班代就给妳了，记得跟班长景珩好好合！」

直到她走教室好半晌，尹颂恩都没能从瞠目结的状态中恢复。

「大家说妳比较了解学校各门的营运，所以选妳当班代。而我是转来的，有证明的话对我的升学会有帮助，所以……请多多指教。」

景珩自以为是的贴心说明总算让尹颂恩炸！

她的眸里没有大梦初醒的矇眬，只有冉冉上升的怒火，「刚才是你叫我起来的？」

「对，因为看妳好像了什幺不好的梦……」

尹颂恩了拳，失控怒喊：「现实才是恶梦！」

景珩以为她是在气自己没有早在她被推派为班代前就叫醒她，方又补充歉：「抱歉，因为大家一致推派妳，所以……」

他垂下，试图让自己看来卑微一，或许能让尹颂恩的气也消下去一。可是意外的，她也没了声响。

景珩正要抬，冷不防就跟她低喃的话语撞在一起。

「现实……才是恶梦。」

熟悉而陌生的情绪织一片乌云，罩在她黯然失的目光里。很、很沉，见不着底。

他讷讷启，却什幺也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