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都没差吧？

现在的自己，依旧像以前一样多愁善。

担心着未来，明明晓得今后没人说得準。

何莫四周瀰漫可怕的低落情绪，甄凡仁暗自了了嘴，只觉得无视对方似乎不妥。

彷彿能看见负面情绪的化，若隐若现的黑影像随风摇曳的芒草。

「欸，何莫……」甄凡仁看向左方的少年，低声叫唤：「你还好吗？」

何莫撑着额，长叹了气：

「早知就不要改掉第一个选项了，原本写的是正确的啊……这下数学选择只剩42分了。」

这句话，甄凡仁已经听了不下百次。

甄凡仁无奈，心想还真像何莫的作风呢。

「那其他科还好吗？」甄凡仁问。

何莫翻了翻题本，「国文选择43分；社会127分；英文选择有60；自然……37……」

「不错了啦，起码你文科都稳住了！」

甄凡仁漾着无奈的微笑，试图安不自觉杞人忧天的何莫。

何莫的个就是如此，没有自信，对别人的肯定他的话语，时常往坏方面去思考。

别人中的「够好了」，与他的期望有落差，反而会往心里去；但若说「不错了」，他会觉得自己还有步的空间，心里也会舒坦多。

「才第一次模考呢，别这幺张。」

甄凡仁微笑着，何莫见了，也笑着颔首。

只是——

儘再摆完的笑靥……

欺骗得了他人，却欺骗不了自己。

因为四个月后，谁也不知会走上怎样的未来。

我们只是寻常的三生，谁都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啊啊啊！」

斜后方传来了尖叫声，打破了可怕的宁静。众人回首，只见廖承翰挥着手上的题本，爆的笑声。

「老师！我数学有100——减分！」

就这样轻易打位他们酝酿多时的伤，笑声渐渐扩散整间教室，就连何莫也忍不住噗哧一笑。

「有这幺好笑吗？」甄凡仁无奈地扶额。

笑来的人，是因为什幺呢？

是庆幸自己没那幺差？还是庆幸有人跟自己一样？抑或者大家只是单纯地为廖承翰的话语到有趣好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