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正要大声肯认时，又觉得这样刺激他有不妙；万一这脑袋死板的哭鬼想不开，又什幺惊天动地的事那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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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没兴致跟你闹。」木生拣颗大石，盘坐了上去。

金英一脸无法置信的看着木生，「你又了什幺伟大的决定了？」

「就一句话，不啰唆，你真的打定主意，要把这玩意儿还给宝福王？」

金英奇：「那你就去见她啊！这有什幺困难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木生说。

唉，大将军哭的病又发作了。金英在石边坐下，掏方才藏在衣襟内的酒壶，猛了几。董芳是琵兰，但也不是原来的琵兰，这不是一开始就提醒过他了？可是这家伙当时还说「琵兰就是琵兰，这件事不会改变」，真是天真到不行……

「还是，你不喜董芳？」金英歪了歪说：「我倒觉得她蛮讨人喜的。这姑娘心不错，人也长得标緻，你对她有什幺不满意？」

金英觉这句开场听起来有不妙，「所以呢？」

真有你的！金英恨恨的接过摄魂珠，忽地念一转，便直直把宝珠收腰间的衣袋，「还就还！日后你可别又哭丧脸着说想要回来。」

「嗯，还吧。」木生乾脆的说。

木生黯然的说：「我想过了，我不该有那求的念，想带她离开这个世界，那样太自私了。既然她不记得我，我就退到一旁默默守护吧。只要能确保达婆伽不会伤害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果不其然，他才了滴了那幺几滴，金英的怪叫声和他的人就同时现形了。

「她都转生七、八世了，哪有可能还跟以前一样！」

「那到底是哪样？」金英追问。

「这是迷仙酿呀，不要这幺浪费！」金英从木生手中抢过酒壶说。 [page]

「不会的。」木生在夕余晖中，落寞又定的神情。

「我的人是琵兰。」

「你找她找了那幺久，现在见到面了，怎幺反应这幺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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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董芳，不是琵兰。」木生简洁的说。

「她们完全不一样。」木生垂看着鞋，上有董芳补的线痕。

木生从衣袋掏了摄魂珠，「金英，帮我把这个还给王上吧。」

「嗯。」木生了。

金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看着老友说：「对了，跟你说一个消息。仲齐他们在北地的神亲戚，看到达婆伽正往南方前。如果你要守护旧情人，那最近可得看一了！」

真是幼稚！木生无可奈何的摇摇。他从衣袋中取一个小酒壶，开瓶后，便住鼻，往那株怪倒下几滴。

「我不是在问你的决定，我说的是董芳！她说想再见你，那分明是对你有好。你能保证哪天她说喜你时，你会完全不动心吗？万一你动心了，又没办法带她走，你要怎幺办？」金英大声的说。

这两个「仙」在田畔默默坐着，一个闭目沈思，一个喝酒发呆，直到落日西照染红了整条江。红光蕩漾的波，似乎动了木生对那场战役的回忆。他思量复思量，百转千迴，终究割捨不掉对挚的挂念。

「她们是同一个灵魂！」

金英等了半晌，见木生没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样，就又问：「她说什幺？说她想再见到你？」

「那只是现在个不同，灵魂又没差别！」金英吼着。老天爷，再跟他辩下去，「三界唯心，万法唯识」这哲理都可能会派上用场！

「因为，她不是琵兰……」木生喃喃的说，一滴泪无预警地自睫中落。相思成灾，再见伊人却已不是旧时样，他满腔的思念没办法寄託在董芳上，只能饮恨落泪。

木生没答腔，只是怔怔的盯着鞋发呆。

金英见他一脸郁闷，便凑上前问：「怎幺样？见到旧情人觉如何？」

「嘿嘿。」金英拍拍肚贼笑。

「这是我今天工作的酬劳，怎幺倒就怎幺倒。」木生作势要抢回酒壶的样，金英索拉开衣襟，把壶了去。

「没什幺所以。」他不太想看金英的表情。

「刚刚在江边时，我本想着见过一面就好了，」木生的声音愈说愈低：「谁知，临别时她竟然开叫住我……」

；儿被风得往前摆时，那株就偏往后。

「你是想告诉我，我上的是琵兰的个，不是她永恆的灵魂吗？」木生表情僵的说。

「我不会让这事发生的。」

「但她们分明就不一样！」木生的语调也激动了起来，「琵兰直情，聪明机灵，这些在董芳上都看不到！她们截然不同。」

「喂，要是董芳喜上你，说愿意跟你走呢？」金英觉得四肢发达的人，脑袋都有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