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芳模糊的答应几声，又埋棉被里。木生抿着嘴，召来一微冷的风，轻轻迴旋过她的脸颊。董芳到些许凉意，便稍微清醒的张开睛。她一睁，就见到木生环抱双臂站在床前，无奈的望着她。

董芳这一觉睡得昏脑胀的，她慢吞吞的下床，就着脸盆漱洗脸。待她用布巾乾脸上的珠时，木生已经拿着梳，站在梳妆台前了。

「真……真的要帮我梳？」她无法置信的问。

「火山？」他问，心里再度到诧异。

「梦到最后，还可以梦见叫我帮妳梳？」他笑问。

木生的手指轻到她颈后，她忍不住全轻颤了一下。

「谢谢你，你梳得很好看，我待会收拾好了就下楼去。」她轻声说。

「我以前常帮……」他停了停，走离梳妆台几步后说：「我常帮未婚妻梳，这是熟能生巧。」

「妳有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吗？」他不经意的问，双手帮她挽起髮髻。

再不起床，天又要黑啦。」

她睛仍然闭着，咯咯笑了几声，「你帮我梳，我就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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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芳大吃一惊，连忙侧看看窗外，果然是已趋日正当午的光景。难怪，他会跑房里来叫她起床。

他不明白董芳为何会在此时梦起过去的事，这是偶然，还是有其它原因？她究竟还能想起多少？

「完成啦。」木生放下梳，端详一下镜里的她。

董芳对镜微微泛起红，「木大哥，你是怎幺学会这个的？」

「没有。」董芳扳玩着手指，「他不是第一次在梦里现了。有在园的、池边的、在火山……不过，他的样我总是看不清楚。」

「当然，我可不想当狗熊。」

董芳双手摀住张大的嘴，她的声音从指中传来，「那不是我作的梦吗？难我这幺跟你说了？」

「过来坐下吧。」他嘴角藏着笑意。

董芳满问号的从床上爬起来，她不晓得木生在说什幺。

「有首儿歌是这样唱的吧，守承诺的是英雄，忘承诺的是狗熊。」

「我一直在作梦，一个梦接一个梦的……」

「这……我梦见躺在有彩虹的谷地里睡午觉，有人想闹我，我就跟他胡扯起来……」

「是啊。」木生说。他走向董芳的梳妆台，寻找起梳，还不经意的瞥了屏风上的男画像一。

听到他提起过往的心上人，董芳垂看了看木梳上的凤纹。

木生笑了笑，踏了她的房门。

「那个梦有可怕，我想，我跟他最后都被岩浆烧焦了吧。」董芳睁大睛看着镜，她的髮型已经照平常那样梳理好了。

木生知她说的那片谷地在哪里，那是靠近天界边境的河边绿地。他跟琵兰常约在那里见面，每回她先到时，就会趴在草地上装睡。

董芳摸了摸糟糟的髮，只能略宽的想着，还好昨晚有洗。

「妳刚刚说，我帮妳梳妳就起床。我都答应了，可妳还赖在床上。」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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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愈说愈小声，「我说，要我起床，除非把天上的彩霞请下来；不然，就摘一千朵儿来……那人不肯，是要吵我，我不得已就说了最简单的条件，帮我梳……」

「妳扯了些什幺？」

木生心里惊讶极了，但仍平静的说：「好，我帮妳梳，妳快起来吧。」

「妳今天怎幺睡得那幺晚？现在都快巳时了。」他正用木梳一绺一绺的刷开她纠结的长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