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责罚对贺兰婧媛已是习以为常，清洗笔对自己来说也已然不是什幺苦差事。在贺兰婧媛心里，面对着这些黑墨汙染成的汙也比面对着程以丹还要乾净多了。

贺兰婧媛一见，心中很是激。先接过两个胡饼，再问萧绰姿：「这些是怎幺来的？」

萧绰姿又回应她：「妳上次说陛下这些年一次都没去看过德嫔姨母，怕是后中人觉姨母早已是大势已去了所以有人才敢这样对我们，我们也只能任人鱼了。」

以丹算是折磨够了贺兰婧媛，最后决意责罚贺兰婧媛独自一人清洗笔便让众人散去了。

待到洗完那些笔后，已经是戌时，早已过了用膳的时间。贺兰婧媛劳累了好几个时辰却粒米不得，真叫她沮丧。想来这定是程以丹特意命令不准旁人留膳给贺兰婧媛的。

待到服侍萧绰姿梳洗完，贺兰婧媛便目光定，脱而这样一句：「不是苦读，我可乐在其中得很。你也不必为我难过。常言：祸福旦夕，何常之有？你我能从重臣之女沦落为婢，她日也未必会再改变。我俩不一定就要终如此，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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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婧媛将帕浸了已加有洗脸药的中，轻笑：「就冲妳如此心思缜密，那便让我来服侍妳吧！等妳先梳洗了再到我。」

萧绰姿见贺兰婧媛此举，便叹：「你我虽不是亲妹，却比亲妹要洽。这掖虽然痛苦，但也终究不是毫无收穫。我只到可惜，你我此境，就是再如何才华、学富五车，也不可能一展抱负了。难为你苦读了那幺多书，如此文采飞扬、成章，也是糟蹋了。」

萧绰姿冷静地分析：「皇后是仇相的女儿，当年仇相与舅父同在朝为官，难免有所不和。舅父获罪后，仇相剿灭了叛军，使得陛下龙心大悦所以才新立了现在的皇后。我记得当年皇后还是贵妃时，不顾舅父与仇相的宿怨，还曾为德嫔姨母求情。怎幺如今也让人来欺压我们来了？」

贺兰婧媛缓缓起，走去拿来了梳洗的和帕一边：「这几年后中也又多了好几个人，虽然看不陛下特别喜谁，可倒是对艺贵妃很是信任。皇后虽然是中，可比起那光献皇后来，只怕在陛下心中的位置相当有限。当年陛下封她为皇后之后不过数日，便让她回到了还是贵妃时所住的荣德殿，虽说荣德殿华丽非凡，可是为皇后不住坤仪殿也实在是不够面。说到底，不论后那些皇后嫔妃们究竟是怎幺回事，我们也都只能自求多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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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婧媛正才吃到一半，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回：「她在掖里位权重，从来都是这格。听说她在皇后那里可温驯了，所以得皇后信任。她仗着她背后是皇后，自然更加耀武扬威了。」

贺兰婧媛地向萧绰姿谢。

贺兰婧媛只是低不语，心中却是对萧绰姿所言同受。

萧绰姿看了看窗外的夜已，便：「是啊！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咱们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还是快来梳洗然后準备就寝吧！免得明天万一不小心起得晚了又刚好给了她可以对我们肆意发难的理由了。」

贺兰婧媛方才完，了下手后便：「皇后虽然在上，也未必就知这掖里的事情。你想想这皇那幺大，就是皇帝皇后也不可能事事都了如指掌啊！说不定只是她自己在狗仗人势而已。但如果她这些行为是皇后的意思，那只能说一个人在位权重之后便只顾着要排除异己、巩固地位了，当初的平和心境都被权慾给吞噬蚕尽了。我们婢的，也只能听天命了。」

萧绰姿坐于一旁，气愤地提起：「这几年她明里暗里整治了我们不少，特别是针对妳的话，她还真是乐此不疲啊！近来妳承蒙积秀殿的喜，频频受到招见，她见了心中不快，整治起妳来也是越发雷厉风行了。」

贺兰婧媛回到闺阁中，只见萧绰姿早已準备好了两块胡饼在那等着她。

萧绰姿切地回：「我可是尚局的人，在掖那幺多年，这儿小东西我还不能预先準备好吗？我才不怕她说什幺呢！妳就赶吃了就对了。」

自从今年以来，贺兰婧媛频频受到艺贵妃招见，见到后嫔妃与内外命妇的机会也越来越多，掖中人还从没有人像她这样过。贺兰婧媛如此大放异彩实令程以丹心中不悦，也令程务章和仇义隆党派中的人很是看不上。于是程务章便要程以丹明里暗里多给贺兰婧媛使绊、找罪受，打压她和艺贵妃的气燄，于是便有了一连串程以丹对贺兰婧媛的责骂和凌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