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发讯息给哥哥：新单位比较辛苦吧，加油，我们今天也吃得好饱，少领你的红包，我会记得讨的。新年快乐，嘿嘿。

这是第三个搞砸了的年节，自从言绍婷过世之后，言绍祐说已没办法像过去十几年那样忍受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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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我。」言绍祐的脸上已显得很疲惫。

趁着大家都回房间后，我偷溜了来，在前院打电话给言绍祐。

「你今天不是问我附近有什幺吗？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知怎幺安这样複杂又难以理解的家纠纷，想了一会，我试着问他，「从小大总有好一的记忆吧？」

言绍祐现在住的那间公寓是姑姑的，所以父亲将拿姑姑威胁他回家，并且还说要将他送到国外去等等，父亲的掌控意图明显，使言绍祐再次提起了大姊的死，言父立刻发作，一翻桌和言绍祐起了冲突，整家人的年夜饭就这样告。

也许是我一直问他说不想说的事，也许是我自以为聪明的戳破他那张假面，让他没办法再开心起来了。骑着脚踏车赶回家途中，我不停回想言绍祐跟他家里的人冲突的事，心里也一直挂记着他会到哪落脚。

，父亲没几句话就又开始教训起他。

天已全暗了下来，我找到停脚踏车的地方。

「没那东西。」言绍祐一否决了我。他说言爸在家就是军事化教育，严肃不苟言笑，尤其是对他这个独。就连言绍婷过世后他仍是这样一贯的作风，让言绍祐觉得父亲非常冷血。

垦丁。一个呵欠声传来。

真想骂他活该。

「喂，你明天有计划吗？除了去海边看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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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在哪？」

他读后简单的回我，新年快乐。四个字。觉有些空虚呢。也许他忙得没办法多聊吧。

我才意识一直以来炒家里气氛的人都是哥哥，尤其是他在的时候，爸妈不苟言笑的脸也会因他而逗乐。

他哧的一声笑来，冬天哪有什幺辣妹。嘛？

回到家后，我被阿爸阿母痛骂一顿，二妹也忍不住对我发脾气，怪我下午骑着脚踏车就落跑了，害得她一整个下午要忙一堆事还要空去找我。

「对不起，我没帮上忙。」我对言绍祐说，「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往车站附近找看看，也许还有空房的小旅馆。」

懒得找了，睡在车上。言绍祐打了一个嚏，擤了擤臭，我好像快冒了。

晚饭后大家聚在客厅里看千遍一律的过年特别节目，爸妈一脸漠然盯着电视里的人笑得人羊翻，好像电视机里的人是神经病一样。偶尔有人想到了什幺，才会开谈几句。

「固执。你现在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