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有盆绿植，第一次来打扫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之后每次来，都是濒死的模样，于是我肯定屋主不太记得它的存在。

「算了，让你欠着。」

原以为八到十二是我的私人空间，不料屋主居然在，有张。

从此，浇便成为我的工作项目之一，那是很好照顾的植，即使一个礼拜才浇一次，它就能恢复健康，伸展丽的绿叶，我特地上网查询它的名字，原来是波士顿肾蕨。

留下焕然一新的房间，将卸下的围裙、手收大包包，準备离开，然后对着鞋柜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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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是最后的整理区域，那里有书柜、衣柜、书桌、电脑、哑铃和吉他，十分男化的房间。

照这生活习惯来看，他的确是公哥、富二代那一类的人没错，什幺都不自己动手，就连盆栽也懒得浇是吧！

平常都会放在鞋柜上的啊！鞋柜的前后左右都仔细找遍，就是没有今天的薪。

这大概就是我每个礼拜三半天下来的行程，除了薪之外，我唯一关心的，只有那盆肾蕨是不是还神奕奕地活着。

「不过，那个时候真应该顺便唸他一下的啊……」叹气，我把瓷盘上的泡沫沖得一乾二净。

「宿醉，所以忘了吗？」

「好啦！今天也很有神。」

翠绿的叶片上沾着珠，那模样好有元气，我就像探视完病人的医生一样，很满意病人今天的状况，顺便呼，饱它净化过的空气。

离开802号房，路上简单买了饭糰和解决午餐，然后直奔学校上课。

我儘量以最小的音量打扫其他地方，一面痛如果他继续睡下去，等等那间卧房我是去扫还不扫啊？

从包包掏便条纸和笔，迟疑一会儿又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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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会面、不用言语，一日的薪就是我们唯一的集。也许他是路上曾经肩而过的谁，就这样一直保持神秘好像也不错。

当我把厨房清得差不多，正在打包垃圾袋，听见玄关的钥匙声响，回，捕捉到负着背包离去的背影。已经换下当作睡衣的白t恤，改穿靛衣和仔，门逆光的姿态真好看。

学生儿，打扫的日他不会在家。

我觉得自己和它相像，不起，普通得可以，不须细心呵护便能自力更生，而且它是号称净化室内空气第一名的盆栽，我的工作不也是定期帮802号房打理乾净吗？说起来，我和肾蕨都为同一个人拼命努力呢！

「没有钱……」

在不发脚步声的缓慢行中，透过那十五分公分的门，窥见一个趴在床上的男生，穿白t恤，在双人床上脚颠倒地熟睡着，挂在床沿的手臂遮住他半张脸，只一半廓，乾净清秀，手脚修长。

我停下洗碗的手，歪想想，其实还是碰过面的。有一次早上刚门，就发现微启的卧室房门另一有陌生人影。

当下虽然了分寸，但很快就决定要安静完成我的工作。

连招呼也没打，那扇门便关上。他的确没有跟一个清洁工对话的必要，我也不希望他留下，尴尬的。走到玄关，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离开，不意瞥见鞋柜上放着一千元纸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