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隔天，发肿的双颊还没消退，我带着大大的口罩。

哥看着我，只是难过的拍拍我的头。

一到学校，好多人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都轻描淡写的说是过敏，紧拉住口罩遮掩那触目惊心的紫红。

中午休息时间，门口突然有点骚动，同学朝我的方向喊，「漠云，外找！」

我应了声，走到门口去。

「学长，怎幺了吗？」我问。

蔡宇洋学长只是皱眉看着我，接着拉起我的手就走。

同学都呆愣了，我也是。

「学长，要去哪里？」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走。

可是他腿长，走的太快了，我的脚还不能跑，传来了一些疼痛。

「…拜託至少走慢点。」我说。

他注意到我的状况不太好，速度放慢了些，「抱歉。」

我摇摇头。

我们来到学校旧校舍的后方，站在一扇门前，学长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花园。

「哇～学校还有这样的地方啊！」我讚叹，这里好漂亮！

「嗯。」

学长突然靠近，我下意识想要闪躲，但是他抓住我，双手一伸，拿下我的口罩。

我愣了一下，脸颊接触空气，传来些许刺痛。意识到自己恐怖的脸颊暴露在外，我低下头，用手遮着脸。

「果然。」他开口。

「什幺？」我疑惑，但头还是低着。

学长把我的手拉开，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脸上来回移动，还有冰冰凉凉的感觉。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不知何时拿了一条药膏。

我抬眼看他，他专注的替我擦着药。

「...学长？」

「这是消肿化瘀用的。」擦完一边，他替我擦另一边。

「你怎幺知道我受伤？」我今天都带着口罩啊。

「昨天去找妳哥的时候看到的。」

昨天？啊！是那时候。 [page]

「原来是昨天晚上是学长来我们家啊！」

「妳没发现？」他挑眉，看我一眼，但手上动作没停。

「我想说赶快上楼，怕被人看到，就没注意是谁来了。」我嘟嚷。

「好了。」他关上药膏的盖子，递给我。「要记得擦。」

「谢谢学长。」我扬起大大的笑容，脸颊的肿胀感觉舒缓了点。

他放低身子，眼睛和我平视。

「是谁打的？」他问。我才刚扬起的笑容又淡去。

「是......」我想说是自己不小心弄到的。

「不要说是自己弄到的，我不会相信。」他打断我。

我又把头低下，没说话。

「不是说信任我？」他双手搭着我的肩膀。

「…爸妈打的。」我很小声的回答。

「为什幺？」

我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他，学长的眉头越皱越深。

「妳有跟晴医生说过吗？」

「她大概知道，可是我没有打算通报之类的。」

「这已经严重到社会局要介入的程度了。」他的语气带了怒意。

「...我觉得是我自己的错。」我有点难过。

我从小都这幺认为，爸妈不喜欢我、要打我骂我，一定是因为我不好。我努力了好久，跳级读书、考试拿高分、比赛拿第一，都是希望爸妈可以为我感到骄傲。他们一直没有改变态度，我就一直努力，因为我觉得他们会看见。

「傻瓜。」他叹了口气。轻轻拥我入怀。

我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前，他的下巴靠在我的头顶上，我没有推开。

我没有哭，已经不想哭了，就这幺靠着学长。

「我是不是很怪？现在应该哭吗？」一般人应该会哭的吧？

他摸摸我的头，「不怪。一个人真正伤过痛过，就会麻痺，哭泣已不是表现悲伤的方法。」学长的声音带着苦涩。环着我的手紧了点。

我抬头看着他，「学长，也是受过伤的人。」我说的是肯定句。那种苦涩，没经历过伤害，是不会有的。

他也低下头来看着我，「嗯。时候到了，我就会告诉妳的。」

我们都受了伤，渴求彼此的温暖，在伤痛之中，寻找那一线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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