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反的光亮到让我几乎看不见远方那对亲吻的人影，即使无法看见但故事情结都还在脑内奔跑着：

抱成一团的我们随意的坐在地上，大概是第三支薄荷烟的时间。我们看着远方的塔，在对方外袋的手同时握了拳，何其有幸，在毕业前我俩一起见证了仍未完成的远方塔并无聊的诅咒它倒下，如同我们想要挣扎的生存、无法被兑现的那样没来由的迁怒。可惜「我」并不知这是我们的末日，对于次日的自己与亚换将会品嚐什幺形状的伤痛全然没有概念，这天的话题仍旧张狂、愤世嫉俗，或许只剩下「我」推崇他的恶之声化作雪溶泥里。

就这样，在2007年接近6月尾声的这天，他就着我们聊的文明病态，称呼起每个人都无法战胜的寂寞、与自己独的宁静渴求、渴望社的独鸣，综合起的矛盾为──「狂症候群」。

当然，还有那本书替他释宪。

xxx.

「嘶！」双睫似是糊成一片的窗纸，隔层胎般胆颤地对焦，原来我还在「这里」。

还能清楚记忆的相貌与声形，唯独名字怎样也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再次梦到了那个梦，更正确来说，我又梦到了那个人。五年前不见蹤影的那个男人，此后追逐着他的脚印走过所有他带我探索过的地方，不论是通还是我们曾想摧毁的塔建。

「怎幺醒了？」男人迷迷糊糊的问，从我旁起。

不知为何，看着他竟有些恍惚，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切都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动着......

「我又梦到他了。」屈膝坐起来，却又蜷缩被里，同时努力贴上旁的男人，而男人顺的肌肤正颤动着、由臂膀传来，他很讶异吗？

「言山？」像是听见关键字就清醒的被吻的沈睡公主，他摸着我的肩膀扶着起，伸长了手企图拿那包放在床惯的薄荷凉烟，却被我制止。

「不要像他。」

言山，我俩皆是被称为言山的那人给制约的犬(注3)，鼓起所有勇气抚上他的手背吐这句，竟需我全气力才得以完成。几乎哽咽的话语、就快跌落的珠，皆是不争气的追忆什幺。明明我们都不愿意再这样了，怎样也找不回被称为言山的那个人了，却还是继续犯错。

「知了睡吧，天还要很久才亮。」男人的躯持续颤抖着，手掌的力逐渐加重，我拉上他一起躺回床上，他却靠了过来发狠劲似地抱住我，快窒息的拥抱竟疼痛而安全，好似我们都不会消失、不会再有谁消失那样。

次日清晨，早已忘记昨晚如何再次睡的我，看着有些皱痕的空蕩床单脑里竟一片空白，将失去什幺的恐慌再次袭来，就将被恐惧完全掩埋时房门被人推开、煎与火的香气飘了来，一个模糊而纤瘦的影上熟悉不已的声音：

「吃再去上课，今天不能翘吧？」仍于混沌状态难以清醒的知觉，隐约知这声音源于一位逆着光伫立的青年，那浅金中长髮与手里端着的平底锅散发天使般的金葱亮，那语气何其温柔──

明知声音不同于言山仍莫名在房门关上的瞬间淌下了泪，我想起昨夜那个恶梦并非恶梦，那是最后一次遇见言山的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