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这里绝对是梦境，可若是梦境有办法这样写实吗？

像过去那样将视线投往远不知哪个离地的位置，像真能看见什幺那样，他无视躁动的风，发了问句式的呢喃：

「不知那些人现在怎样了？」那锐利的视线、皱的眉，再再说明他此时此刻有多焦躁于所想的议题，可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他原先惯烟的动作变成来路不明的野草！他嘴里叼着的野草随着微微扬起的风沙晃动，这让他像是本该生在这一样自然，可叼着草的他看来仍是莫名稽，一不小心便笑声来：

『哈哈！』他似是听见我的声音，突然将视线飘向我所在的地方，可视线却从未成功对上我的。

大概是我多心了，他怎幺可能是「真的」？这不过是我奢求的一个梦，他会于我的梦里独自一人行走，不畏任何风沙与燥在荒漠前行，时间如何缓慢的动也不构成阻碍，他会继续前行，不吃不喝不眠地前行，直到让人察觉不时间，这行走的动作几乎就成了永恆的代名词。我还记得，早先梦过的几个关于他的梦，场景都是这样：几乎孤独生活着的言山，于荒漠的殿里侍奉这里的神祇，为了神祇于荒漠来回行走，不卑不亢的姿态丝毫不见以往的张扬。

突然，一个低沈的男声自他侧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还是想想边的人比较好。」来人轻挑地回应他许久以前的发言，我似乎看不见这个提问的人，可于之后发生的令人惊奇的事件后，我才发现是这个人不愿在我前面。

「让我想一下会死。」失去选项的肯定句透着吓阻的气息，这是言山惯用的说话方式，看来他不如他表现的那样顺服。

好险，言山还是言山，只是就连梦里格也一模一样未免太过真实──

「你不能总追寻着记忆的足迹，你会因此而亡。」从言山旁透一闪而过的锐利目光几乎穿我！心有余悸的盯着言山旁渐渐显的那个、比他略显大的人形，一个皱眉对着荒漠大吐烟的男。

那烟有着加长的导和好似的，烟雾也似雾一样，可不等我细细思考这究竟是什幺时，一阵沙尘不打招呼地狂暴袭来，这阵风沙却唯独避开了他们！往昔在梦里未曾有过的知，竟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不论是炎乾燥的天气、沙颳刷过我的脸庞留下的隐隐刺痛、嘶！

那淌过肤的觉是怎幺回事！下意识摸上脸颊只见鲜红沾染于手。

天！这是真的吗？『梦里的自己可能被人杀死吗？！』我对这个假设心惊不已！同时，『这个男一定非常厌恶我』这样的想法涌了上来。而受天气影响难以止住的血正不断滴下的黄沙，此刻的我早已被恐惧的情绪填满、躯不受控的颤抖......

「你该让你的风带走我的记忆，这幺并不自然！想想神是怎幺说的！凯因姆特！你就真这幺想成为堕神吗？！」言山的声音响起，像是沁凉的泉浇着我，我所有恐慌与失控的情绪都因着这低沉的嗓音消失了！不再发抖的回过神看他，只见他的视线一瞬间对上半空中我的位置，这怎幺可能？！他真能看得见我？

「我的事，祂们不着！总之你不准有那个想法！」材大被称为凯因姆特的男满不在乎的吐着烟，恐吓到。那些散到空中的白雾气好似难以名状的暧昧，一时间我竟觉得他很像谁却怎样也想不起来。可就算如此，凯因姆特对我抱有的烈敌意并不妨碍我几乎贪恋于言山的目光，这时，言山的视线突然离开我倏地向下坠落，最终落在我前的沙上，那里印有一抹异于单调黄橙的红图案、不！

是血！是我的血？！不可能的！这是我的梦、他怎幺可能看得见我！可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我震惊！他看着染上血的沙竟然生气了？这瞋目的神情我不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