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前往衣柜挑件衣服——梦见蓝谒的隔天，她不想再用西装外武装自己，就这一两天就好——而不蓝谒是不是真的託梦给她，她无比清晰地知，下一步应该要怎幺了。

当她醒来，仍旧只有角一片濡的渍，心里是再相见的甜，合再也不能相见的酸楚。

黄玉清觉得白苡茵疯了，「妳当我是乩童啊！要请谁託梦都可以，地球往天堂可没有专线的。」

躺在床上，朦朦胧胧地睡，也许，明天去图书馆借本通灵门指南来看看??天啊，黄玉清忍不住想大喊，她一向以理思考闻名，怎幺可能去相信灵媒，去借通灵书，还妄想连线已经逝去的人??

「谁说我上他了??」黄玉清嘴，「怎幺现在妳又变成两专家？」

「不然请那位雅人帮妳连线蓝谒啊。」

「谁叫我是综合型节目主持人！是说他在黎学过厨艺，黎的留学圈很小，你哥一定听过他，我帮你打听。」

黄玉清心里一震，她忙着学习，哪来的悠闲时间??不，这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玉清，妳简报里那些古蹟再生案例，妳都去过了吗？妳最常去星克，一坐就是整个下午，不停地打报告，饿了累了东西吃，吃完继续打，妳可曾坐在那些古蹟咖啡里，好好地欣赏那些建筑空间，好好享受一杯咖啡吗？」

「分寸什幺，你哥其实很关心妳的，我这独生女超羡慕的好呗，这个什幺蓝洋楼的企划，妳可以请蓝谒来託梦啊！就像妳竞选实习电台副台长一样！」

「好啦，玉清小姑，答应我，下次跟我去神秘的拉拉咖啡喔，听说开门时间不一定，女主人真的是个灵媒，妳可以请她连线蓝谒，问蓝楼的未来，堂哥值不值得，还有，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不啦，听妳的描述，晶球、民族风打扮，我白尔斯直觉这位雅人是一个灵媒。」

「然后，妳上了和蓝谒长得很像的堂哥，让我白博士来解析一下，请问，妳是上他的外表，还是他的人？」

的确，雅苹数度猜中她心里的话，如果黄金格真的没透她和蓝谒的往事，那只有两个可能——第一，雅苹像福尔斯一样有过人的推理能力；第二，她有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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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玉清往前一扑，打破梦的边界，她跌回现实，醒了过来。

她看着桌上散的笔记本，笔电画面上空白的投影片页面，她忍不住一直想起白苡茵的提案——连线蓝谒。

连脑袋也在模仿他，然后故意找妳还实习??不过，脑袋也能模仿，这太神了，他怎幺到的啊！应该送去台大医院分析一下吧！」 [page]

如果是蓝谒，他会怎幺？

蓝谒仍旧背对着她，他的声音仍然那样好听，「我的swot女孩，答案不在书本和swot分析里，答案在外面的世界。」

「谒，你为什幺不看我？让我再看你一??我最近遇到长得和你好像的人，我知，他不是你，但是我真的很想你??」

结束通话，黄玉清才惊觉，什幺时候，她竟然可以跟旁人谈起蓝谒了？压抑多年的往事说了，而且白苡茵轻鬆戏谑的气，让她觉得心这桩伤痛，似乎少了重量。

「什幺白尔斯，白木耳啦妳。」

「雅苹啦。」

是蓝谒。他没转，但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朦朦胧胧中，黄玉清张开，她发现自己在蓝楼神明厅的台前，月光照着一个纤瘦的男孩背影，他似乎在等待着什幺人。

「绝对不准讲太多，妳知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