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边那位是大人，而那位又曾吩咐过不能怠慢这姑娘，这该如何是好？

刘本阙环顾四周，见整个画舫中的窗格欞栅均是以上好的梨木刻就，一对乌眸不由得闪了闪，心不愧是清河第一馆，即便是游船门面也妆得那样细緻，无怪乎众多文人客、公名士会在此地连忘返，「你们这儿有小倌对吧？」

苏泠泠以为鸨母真顺利被刘本阙说动，心里一阵惊喜，心想倘如能一睹古代牌真容，那也是独一无二的人生阅历了，儘这牌并非女。

他想得不错，刘本阙并未打退堂鼓，而是挑了挑眉：「哦？不知嬷嬷中的贵客是否能割，我也只是想会上一会，不会佔用多大时间。」

鸨母着帕咯咯笑了，「这是当然，偌大瀛都谁人不知晓咱们扶风馆最名的便是小倌。看姑娘喜什幺样的，只要妳开得条件，我银便能为您找来。」

一般而言，小倌是只男人营生；但她方才听那柳衣男一说，心知这两个与这儿格格不的姑娘来此地的目的怕是见识多过留宿，若能藉此敲一笔，又不犯了生意上的忌讳，她自然不会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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鸨母听闻，涂着得宜脂粉的脸上顿时为难。

岂料那鸨母陡然转了个调，婉言拒绝：「假若他日，我定会让奉星腾空来陪陪大人，可惜今日有贵客，奉星怕是不便招待各位了。除却状元奉星，馆内还有弥白与翎西，也都是评榜上前三甲的倌儿，若果大人愿意，我定会让他们好好陪陪各位。」

「都说牌便是楼门面，我不必亲见扶风馆所有倌儿，只消瞧瞧牌，便能断定所谓清河第一馆是否名符其实。」刘本阙微微一笑，「更何况，我也不是担不起让牌作陪的茶资，这嬷嬷可以不必担心。」

「这倒不必，扶风馆的平我还是信的。」刘本阙偏着，轻哂，「我谁也不，只想会会你们牌。」

看刘本阙走上画舫，余下一片衣角，他在心中轻叹。

「各位大人，迎来到清河。不知诸位有何要求？」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

瞬心忖这样正好，至少不必跟着蹚这浑，但依他对刘本阙的了解，他也明白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鸨母正在思索两全其之法，格扇啪一声敞开，里间走一名清清秀秀的年轻侍从，他几步走到鸨母旁，低声说了些什幺，片刻后鸨母面上的笑意又重新回归，对刘本阙：「赶巧，里边那位大人了弥白的牌，去了甲字间，看来大人将能得偿所愿了。」

她这番话无非是夸耀自家的形环燕瘦，各类型皆有。

鸨母见她狮大开，一下便了他们的镇馆，一年前簪会上的状元，又将话说圆满了，彷彿她如果未见到牌，扶风馆便当不起清河第一似的，眸中掠过一丝诧异，面上仍维持着笑，「大人这话说得巧，我若不让奉星来见客，反倒是我扶风馆招待不周了。」

宴湖上雾霭蒸腾，碧波微漾，不时扑来凉的气了颊面，刘本阙等人跟在柳衣男后了船舱，见他熟门熟路地与鸨母涉，言谈之中鸨母朝他们望来，两个珠滴溜溜地在他们上扫过一圈，许是见他们气韵不俗，又许是柳衣男言词中暗示了什幺，徐娘半老的面上笑开了，扭着略显福态的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