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依然没有半反应，瞠着目送他离去，好半晌才缓慢回过神。

见李芷神怔怔，他拱手：「臣魏涵之偶经此地，见景大好故在此稍作停留，如打断公主雅兴，还请公主恕罪。」

的作业，再由李芷的侍婢轻波一一答了。

从小女儿中得到安，李效霎时觉得他那幺多儿女都是债啊都是债，对父亲连句平常的关心也吝于启，唯有芷儿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经书世家的皇后对于儿女们的教育从不怠慢，别看她平日端庄娴雅，儿女们凡是在课业上有所怠慢的，她绝不会让他们有第二次犯懒的机会，即便是最疼的幺女也不例外。

不待李芷回应，那人：「臣先告退。」接着便转离开。

轻波看着李芷的背影，不知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直接：「公主已经及笄半年了。」

演武场上众多禁军弟演武整齐划一，他们手中的长矛在日光下闪着光辉，李芷却只专注看着那名站在众兵之前，面目英俊冷肃，姿如松一般的男。

轻波见她自了立政殿后便步履不停地朝某个方向走，先是会意地笑了笑，接着问：「公主今日也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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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今日不唸也会是明日唸，先抱怨一下準没错。

李芷一僵，先是左右望了望，见四下真无人才小声答：「当、当然。」儘语调带着一羞怯，能从她中得到如此绝对的回答却是十分难得。

例行请安过后，轻波随李芷殿，忽然：「帝后今日有些奇怪。」

回想起方才他所言，又思及自己偷偷摸摸躲在树后瞧徐恕的举动，李芷慢半拍地骇了一。

这话若是由其他婢女，恐是会被治个大不敬之罪，不过首先李芷不是个严格的主，其次，轻波一向懂得分寸，见四下无人才开的，故李芷并没责备她，「阿爷说是因为朝事。」

李芷看了看父亲，略为踌躇了下，问：「阿爷今日遇到了什幺不快吗？」

那人似乎注意到李芷的视线，敛回投注于远方的视线，从廊庑上低朝她笑了笑。

而李芷也已看着他九年了，九年如一日。

虽然今日没魏贤什幺事儿，反正魏贤从建业一年起就老对他这皇帝里挑骨，这儿劝那儿谏，加加减减也挑了十五年，骨都要堆成山了，这些陈年老疙瘩李芷也清楚，不用白不用。 [page]

李芷脚下顿了顿，没有说话，又继续前行。

李效心下一惊，正想着是何漏了馅，便见皇后微微笑着朝自己看来，连忙：「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那些老儿一个比一个顽固，又有个郑国公老在阿爷耳边叨叨唸，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玩只鸟儿不行、盖着殿也不行……唉！」

那是羽林大将军，徐恕。

她没说的是，李芷的几个姊姊们在她这个年龄，早已在皇帝旨意下成亲。

李效的目光落在小女儿前佩带的长命锁上，更是柔了几分，将心事暂时一搁，与李芷起家常来了。

自十年前领兵抗夷得胜归京之后，徐恕便领了郎将一职，接着平步青云，直至羽林大将军的武职位。

不轻波所料，过没多久，演武场便近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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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令李芷和发觉动静而回的轻波同时愣住了。

相较于大陇男儿显于外的英姿发，这人容温文之至，彷彿是南方日中化万的细雨，意韵绵长。

只不过这九年以来，李芷从来不曾、也没想过主动在他面前现，仅只于从某遥遥凝望着他的影。

心知再过不久演兵便会结束，李芷转过来，原想唤轻波一回，岂料这一转，一陌生修长的人影同时映帘。

明白李芷不面，轻波从善如地藉着另外一棵树遮掩住自己的影，无须询问，她也清楚李芷是为谁而来，而她的光此时又是投向谁。

李芷并不打算现，只是藏在一棵柳树之后，探小半个，远远地朝正在例行兵训的演武场中望去。

李芷一向对政事不兴趣，加上李效所提的也是司空见惯了，皇帝与郑国公魏贤的那些事天下谁人不知晓？一个忙劝谏一个忙纳谏，来来往往成就了大陇如今的盛世，于是只轻声：「阿爷宽宽心，气坏了不好。」

今日亦如是。

他他他……不会是发现了什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