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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堂。」

「苦差事？」

方淮以为魏涵之去年方回京，还不知四五公主嫁之后闹的一连串糟心事，以及京城近日来由于八公主择驸一事正掀起一阵波澜，人人自危。

见他表面看似没有要追究的样，方淮心中有忐忑，至少缓下来了，有些没打采地回答：「这个嘛，底下的人还在翻译呢，搞得余四郎大为光火，要不明日你帮着看看？」

苍天，他能跟魏涵之的大哥有个鬼情呦！

方淮简直恨不得给魏涵之跪了。

他笑着拍拍魏涵之的肩，「幸好你大哥也早早就娶了个公主，虽然不是帝后亲生的，养在皇后膝下，也同公主没两样了，一家断无娶两个公主之理，不然依魏府的显赫，这苦差事怕是要落到你上啦。」

「行。」

魏涵之上有一个兄长名唤魏允之，目前官拜御史中丞，虽然官位算不上太，却随了父亲魏贤的，自初涉官场起，便常仗义直言、犯颜直谏，方官那会儿也是闹得官场飞狗的，参人那是叫一个快、狠、準。

其实若不是他急着让魏涵之忘记他方才的嘴欠，也不会一时智商不够用了，没注意到魏涵之的神情和语气都别有意。

魏涵之见他一幅痛心疾首的样，仅是笑了笑，问：「听说昨日图波国来了信是吗？」

魏涵之依然不为所动，「你可以和我大哥谈情去。」

魏涵之随师在外行走五年，通诸国语言，因此一回京皇帝给他的官职就是专门理各国外事务的鸿胪寺，虽然还只是个从六品的鸿胪寺左丞，在兼翰林院侍书的情况下，只要是有心的都看得来皇帝是想重用他了，侍书虽只是个名，却常常有与皇帝见面的机会。

方淮语毕，看着魏涵之，就等着魏涵之声谢自己提供了「内消息」。

「那我们先喝一杯去吧！回府的话我还要面对大哥那张黑脸。」想到近日方秦将怒火都撒在僕上，他就那个郁闷啊。

思及此，方淮顿时觉得魏涵之就是这家的例外了，魏贤和魏允之的耿直那是从里透到外的，大概到土都是如此；但魏涵之这厮却不同，弯弯绕绕的事情没少过，比方说对他的恶作剧不是直接告诉先生，而是自己想方设法报仇就是个最好的例。

他小心地看了四周，确认附近除了他们两人以外没有别人，才绘声绘影：「不是我在说，自从陛下开始打探各家弟，似乎有意为八公主择驸之后，京城的弟最近都纷纷有动作了，该娶的赶连络了士族，要不就商量了下先订了婚事，每个老爷夫人都怕作了公主的舅姑。我还听说啊，许尚书的幼才八岁，他却连八岁的男娃娃也先给他订了亲，就怕陛下找不到对象，丧心病狂选了个小的给公主玩养成了。」

岂料魏涵之笑了笑，这次的笑意直教方淮打从脊梁骨发起凉来了，「这可是妄议皇族，不怕被我大哥听见，当着陛下的面参你一笔吗？」

见魏涵之没什幺反应，方淮有些不甘寂寞，又加油添醋：「依我看，那八公主大概只会比四、五公主更令人糟心，说不定吶还不如姊姊们貌，不然怎幺会拖过了及笄还没订下亲事呢？比四五公主还要乏人问津。总之，这门亲事是谁沾到谁倒楣了。」

如同过去被参到罢官的王家三郎所言，魏允之那就是条疯狗，咬着了人就不鬆，可以说是参谁谁倒楣，和同样以谏诤闻名的魏贤一比那就只有青于蓝更甚于蓝的份。

本来是想借这件事引开魏涵之的注意，哪知没顺着摸，还反而像是踩在了尾上，方淮当场就喊起冤，「我这不是为了你吗！我俩多少年的情，你忍心把这些告诉你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