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智钧六月十八日返乡后，连着几天都来早餐店用餐，爸妈十分迎他来。

要嘛，不曾失去；要嘛，不曾拥有，绝望的最初，都是落差带来的失望。

「可是，我们也没办法继续住在那里，故乡到都是嘉芸的痕迹，街坊邻里都在问嘉芸的事，实在太难过了，便决定搬到隔镇来。」妈妈拭去泪，鼻继续说：「我老公辞了工作，夫妻一起开了这间早餐店，试着转换心情。」

这一年来，我们一家人有时觉得姊姊的死是一场梦，恶梦醒来还能见到姊姊；有时觉得姊姊其实本不存在过，我们从来没有失去过她。不论是哪想法，都是为了逃避丧亲的哀伤。

「听说你们搬家，我以为搬去很远的地方，没想到只是搬到隔镇。」萧智钧与妈妈聊着天。

一碰到人类的肌肤，他便想起当时抱着姊姊的，让他觉得噁心恐惧。

他的现，代表姊姊曾经活着、曾经被家人以外的人重视着，某程度而言，也算是一安。

庄明贵以现行犯被逮捕，救护车也随即到来，医疗人员用最快的速度前来营救。

那一刻，我们圆满的家，也被庄明贵无情的刀刃割得支离破碎。

睛，没有为一个人该有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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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再快，也快不过死神挥下镰刀的瞬间。

他与房间内的两个男人对峙十多分钟后，没由来地开始大笑，他怀里的姊姊双微微睁开，瞳孔失去光彩，她的命在数分钟内快速失。

趁着庄明贵失去戒心之时，阿翔矫捷地冲上去揍了庄明贵一拳，萧智钧趁机抱住姊姊，疯狂喊着姊姊的名字，拥抱血淋淋的姊姊造成他往后的心理影，令他再也没办法碰别人。

爸爸缄默，我知他也红了眶。

「原本打算搬到远方，不过真要搬去太远的地方，又觉得捨不得。」妈妈的里积满泪，「离故乡越远，好像也离嘉芸越远……」

望着妈妈忙碌的影，我发现她又消瘦了些。

阿翔确认姊姊的安全后，毫不客气地殴打庄明贵，警察也在此时冲来压制他。

姊姊在抵达医院前即宣告死亡。

但是，死神还是快了一步。

「哈哈哈哈──」

再也找不回来。

客人一个接一个地上门，妈妈暂时收起对姊姊的想念，恢复一贯的明练，俐落忙着店里差事。

萧智钧没有多话，静静聆听母亲的心声。

※

他的心怎幺如此残忍，竟然能一边抱着伤重的姊姊，一边狂妄地大笑？

「阿姨、叔叔，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