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我笑了笑：「但是，这样就扯平了吧。」

「扯平？」圣也疑惑的看着我。

「是啊，我那天抓着你走家门的时候，你的手臂也是被我抓到瘀青了吧。」我淡淡的说着，彷彿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圣也肯定没有想到我会发现吧。

他吃了一惊的看着我，随后便有些害羞的搔着髮。

那不是妳的，是我自己搞来的伤。

他这样说。

◆◆◆

现在是暑假。炎的暑假。

说起来，这是纱夜在叔叔家度过的第一个夏天。

────不过应该也是最后一个。

一大早，纱夜独自在叔叔家的游泳池里游着泳，但其实她并不是很会游泳的类型。以前学校游泳课的时候，老师总是夸奖她把游泳的姿势学得很标準，甚至还让她教导其他同学，然而虽然她的游泳姿势十分正确，她却迟迟学不会换气，因此就算动作再怎幺标準也游不远，于是她等同于不会游泳。

今天早上也是，虽然说是游泳，她也只是任由自己飘在面上，载浮载沉。

因为是自己家，所以纱夜除了穿着简单的泳衣之外，上并没有着泳帽，泳镜的带直接勒在髮上，与髮相互纠缠、打结成一块，其实不舒服的，但纱夜喜髮飘在中的模样，觉浪漫极了。

最后，她索把泳镜拿下。反正她也只会仰漂，其实不太需要泳镜。

圣也今天也不在家，但纱夜不知他去哪里了。他似乎在各行各业都有认识的朋友，当中甚至有人是混混、有人是帮派里鼎鼎有名的角、有人毒贩毒……但觉他跟那些人的情都不厚，刚搬这个家的时候，纱夜还以为圣也与那些人往来密切，后来才发现不是这幺一回事，他们的情似乎仅止于圣也曾经为他们过一气，或是曾经帮助过他们，所以才一直保持着联繫而已。

前阵，纱夜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觉到自己似乎被几个黑衣人跟蹤，当下惊得赶逃便利商店里躲藏，偏偏遇上手机没电，正着急得想着要不要通知店家报警时，几个黑衣人走便利商店跟她解释：「我们曾经受到本堂圣也很大的帮助，这几天听说本堂圣也的家人在学校受到威胁，所以想护送妳回家，请不用担心。」

纱夜当然死也不敢随便相信。

最后黑衣人无奈的联络圣也，还是圣也赶到现场听闻了来龙去脉后，小小责备了他们的任意行事，事情至此才告一段落。圣也并没有请人护送纱夜，完全是黑衣人想要报恩的一片好意。

纱夜跟黑衣人鞠躬谢，黑衣人他们也没想到自己今生竟然能受到别人的谢，一个个都显得十分害羞与不自在。

之后几天，黑衣人就像是理所当然似的每天护送纱夜回家了，而纱夜为了谢他们，偶尔也会买些东西请他们吃，他们心怀激的收下了，甚至开始称呼纱夜为「纱夜小」。

这样的展开确实有一定的效果，至少学校里的同学看到有人专程护送纱夜回家，各个都不敢再大肆宣传纱夜和圣也的事了，风波也逐渐平息得像是完全不曾发生过一样。

结业式典礼的那天，学校的确让引起风波的几名学生在典礼上对全同学和教职员工公开歉了，除了最知名的后援会正副会长之外，还有好几个纱夜不认识的同学，包括拍摄圣也侧面照的同学、印製照片大肆发行并从中牟取利的同学，还有新闻社的某些学生以及其他明显扰学校秩序的女同学，当中有些同学在当众朗读悔过书的时候带着几分不情愿。

不论如何，事情都过去了。

纱夜的顺着缓缓的漂到泳池正中央。早晨的光隔着大片落地窗洒空间，面上波光粼粼，纱夜忽然被一束光照到睛，瞬间刺痛了一下，失去平衡的顿时沉中。

她暗自吃了一惊，惊慌的挥动手脚，没想到却反而由鼻了，肺到炸裂一般的痛苦与压抑。她想起这与她对圣也的情好相似。

觉完全呼不到氧气。痛裂，也痛得快炸开一般。不论如何挥动手脚，怎幺想办法浮起来，却只是越沉越下去，整个都重得像铅块一样。想要开说些什幺，张开嘴却只能吐大大小小的泡沫，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耳边充斥着的声音，那是一寂静到了极的声音，跟圣也的细语如此相像。明明肺痛得快要裂开了，心中却到一丝喜悦。直到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任由沉在底。

这就是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