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裘籤令东拐西弯，看见他了城东一破旧的小楼，广南游便隐在一旁的树枝上看他到底打算什幺。里面有十来个光看就知绝非善类的恶徒，和散落四周的兵。

他们受到鬼门关的折磨。

－－你可知因为你此举保住了广府所有人的命？

「……今晚没有月亮，我们动，亥时在这等我。」

此时说话沉稳的裘籤令一也不像个孩，他面无表情的分派任务。

「哪来这幺多推论呢……。」坐在茶馆墙边喝着讨来的的男孩，也在听路人们的谈论。

裘籤令从怀中拿一捲纸摊在桌上，：「这是广府的内图，广老爷房间在这里……。」 [page]

只见李素白皱着眉：「昨天夜里……隔条街的王家遭洗劫了，听说死了好多人，老爷已经过去看有什幺需要帮忙的了。真是可怕，想不到就在这幺近的地方。」

广南游整个人错愕不已，脑中一片混：他们的目标什幺时候改成王家？

二来是他没想过他还真有动用这些东西的一天，不是别人指使，而是他自己打算动手。他今晚谁都不会想起，他只想着广府一家安好无虑，为此，他没有一挣扎。俐落的像他从来不是广南游，一直是那个传说杀手。

「我只是言必行，没有合作的机会就没有……」他的脸埋在碗里，没有人听得到他在滴咕什幺。如果看得到他的睛的话，会不知他今天是遇到了什幺好事还是什幺有趣的事，睁得又亮又大像是神振奋过了。

这一夜无月无风，广府风平浪静。第二天广南游起了个大早，和素姨一用早膳，本来说好是素姨和广老爷都会在的，只是不知广老爷怎幺又门了？

「我们说好的分帐，你可别赖啊。」这帮一个独大肚的汉。

裘籤令嘴角一挑，那笑起来的样连广南游都忍不住打寒颤。「我们不是没有合作过，你怀疑我，那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

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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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家三少爷是杀手？

广南游觉得目眩，他想起来了，在鬼门关，裘籤令一直是负责「资金」方面的分，这次他们居然要向广府下手？为什幺裘籤令有内图？莫非是成儿？

广南游站定不动，听着路人们的谈论越来越大声，什幺揣测都有，或许里面很接近真相，只是人们的言谈，最后只化为脑海里嗡嗡的背景，似乎将他翻覆在这片汹涌的浪淘里，却弹来了四个字；

广南游的筷往桌上一放，人就冲了去。李素白想广南游也是心里受到打击，没有多心，而广南游岂是打击？明明他已经在裘籤令到来以前把东楼那帮恶徒杀尽还放了把火。

－－广家三少爷，你为什幺要追我呢？

「是个早睡的乖孩吗？」裘籤令耸肩，笑了来。

路边的裘籤令脚伸得长长的晃着脚踝，他抱着空空的瓢，想不透。

他茫然的走上街，街上人们匆忙奔走在传达此恶耗，听说官府已经找到恶徒了，但已经……。

对方的手一定很快，没有一丝犹豫。他从所有人倒下的位置可以想像：只是来了一个人，没有人在意，等到那个人开始动手起来，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不，反应过来也没用，对方下手非常乾脆，是惯家。

「以前跟你比过剑的那个孩，年纪跟你差不多吧，也……。」

旁人看到那个男孩虽然穿着破旧，但笑起来天真朗，好像生活中又有了动力，似乎暂时扫开了今早恶耗带来的霾。

不过，这位三少爷既然是跟蹤他回来，为什幺要这幺早放火，不埋伏杀他？

「那帮恶徒都死在西楼了！但还不知有多少人，昨天夜里烧起来可真是惊人」「幸好昨晚无风，没有漫延开来，不然死的不只是恶徒。」「西楼？你说错了吧，分明是东楼！」「没错啊，我刚从那里走来。」「我兄弟在当仵作，他说这把火是毁尸灭迹，这些人是先被杀死的，看来是狗咬狗啊……。」「看来是东楼的人派人去杀了西楼、西楼的也派人去杀东楼……。」

裘籤令临时放弃打广府的主意，可不是因为刚好碰着了成儿，也不是因为东楼的人被杀光导致无法动手，而是因为离开广府后有人追蹤他，还有胆识杀了东楼那一帮人摆明要破坏他的计划。裘籤令从来都不只有一个计划，如果他执意要动手，广府全家活不过昨晚。可是当他看到烧起来的东楼，忍不住冒着楼随时要塌的风险闯了去。

「别……小兄弟，这只是好玩问问，咱们聊聊天呢。」那汉过来勾着裘籤令的肩膀，挤些好话，此时广南游已经离开回去广府。

他毫不犹豫的回房把门锁，并没灯，从房间地板夹层中摸一个油布包，里面有些夜行衣，和些暗，他挑了有淬毒的小刀。他选择把这些东西藏在这里而不是他惯待的小屋，一来是杀手惯，有备无患的东西是不能放在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