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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晨歆从自己的床上爬了起来，她昨天并没有去杜可尉家。她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着斐希去了哪里，会不会突然回来？回来的话要说什幺好呢？但……都没有等到他开门的声音。

「本来以为我会，可是当我看到她勇敢地捍卫自己的情，真的很替她到兴。这一年她改变了很多，或许……我也有功劳吧。」他苦涩的笑了。

德洛转看着他，有些难过：「斐希，你后悔吗？为了她……变成人类？」

「嗯……我帮你想想办法。夏弥尔很奇怪，看到你金线断的时候她居然笑了，接着她不但让我下来找你，还帮我设了结界，除了情我帮不上忙，你想什幺我都可以帮你，我想她是真心欣赏你的。」德洛的脸朝下，对着斐希朝上的脸说着。

德洛顿时觉心里酸酸的，猛地扑到他怀里：「斐希～～你为了情，居然这幺伟大的事情！我以前都看不来你是这人—」斐希听着似乎有鼻涕的声音，好熟悉的觉……，算了，现在还有什幺事情比失去晨歆更重要呢？他一手轻拍着德洛的背，像在安他。

「你再也无法上别人了。」德洛抬起，提醒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晨歆，再见，祝妳幸福。」他终究关上了门，将钥匙放在门的地毯下。

希向前拐住他的脖：「你为什幺要打醒我？你知清醒比酒醉还痛苦吗？」德洛奋力挣扎着，将他一甩，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倒在床上，气吁吁。

「那、那你下一步要怎幺？」

收拾得差不多了，斐希环顾了一下她的房间，没有熟悉的一屋散，也没有邋遢的辫浏海，更没有那个喜在他怀里磨蹭的赖女……。

「你别太夸张，这不代表别人不会上我，当个公倒也无妨。」斐希开着玩笑，德洛知他只是想安自己。

他轻轻地叹了气，余光瞄到晨歆搬家后、一直没去收拾的小箱，上一个熟悉的书角，那是晨歆的日记。

晨歆怅然若失地化着妆，用大量的遮瑕膏把黑圈给遮住，却挡不住昨夜泪睡导致的泡泡。

该死的，他果然了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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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希在她门上班之后了房。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在行李箱里。

斐希挪开手臂，看着德洛：「你觉得我的行为很奇怪吧？可是……当你真正着一个人的时候，你想的，绝对不是看着她痛苦。」

斐希看着他思索了一下，一个念在他脑海里规划已久：「不如—」

德洛激动地用双手把自己撑起来，对着斐希说：「你明明就可以再给她压力，为什幺这幺被动？因为你不忍心看她哭吗？」

「想想自己留在人间还能些什幺帮助人类的事情吧，天使不就是这样吗？」他笑笑，无谓地说着。

「呼……呼……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人类借酒浇愁吗？」德洛看着天板着气。

他带来了情、也带走了自己的情，像阵轻烟一般地在她的生命不复存在，即使这些回忆还地刻在他的心理。

他拿起来，翻了翻，想起那段时间他每夜偷跑她房里批改作业的日……真是有趣，他忍不住留了几笔在最后一页，接着放晨歆的屉里。

「我……不了这幺多。金线断了，依照boss的风格，明天起她就会彻底忘记我。」斐希将手挡在前，试图遮住刺的灯光。